沙发两边,坐着两个老大,架势很是相似,左搂右抱两个美女,身边的小弟左右坐的匀称,酒桌上堆了不少的空酒瓶,每个人脸颊都是一抹酡红,酒气冲天还不忘谈生意。
帮派之间,难免有些摩擦和纠纷,两个老大更是不愿意在小弟面前向对面的人认怂,彼此之间一分利益都不想让,说着说着,就难免起了动手的意思。
可真正要动手时,又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个坐在角落里面的人。
米星认真把玩着手里的扑克牌,画的花花绿绿的小丑脸在变幻不停地灯光照射下,显出几分诡异的认真,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目光,继续自顾自的把玩着手里的牌。
两个老大见状,目光中闪过失望,又仿佛约定好了似的,将气氛缓和,几个资历深的小弟时不时好奇的瞥一眼米星,而大多数人,是连其中的暗潮汹涌都看不出来的。
扑克牌在他的手里仿佛开花一般玩得绚烂,但是不知为何,米星心跳有些急促,甚至有些心慌,他不停的梳理着这些天还有今天要处理的事情,他做事万无一失,应该没有什么差错的。
一个服务生推门进来,他手里空空,显然不是来送酒水的,进门就朝着米星走过来。
米星起身,心里仿佛有预感一般,猜到了什么,等那个服务生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后,便大步流星的冲了出去。
有人进去了他的房间,肯定是沈珠,只有那个女人才有钥匙。
他一边回忆,是不是自己最近表现得太过急躁,露出了什么马脚,一边为自己可能出现的错误编造着理由。
房间虽然看着封闭,但他其实并没有在里面放什么机密的东西,那个房间不过是一个饵,证明自己是清白的饵。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顾阑珊还在里面呢。
他几乎不敢想象,沈珠拿了钥匙进去,而顾阑珊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迎面和那个女人对上,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该死,沈珠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去了他的房间?
顾阑珊被绑在床上,一只手腕被沈珠捏住,在这之前,她几乎想象不出来,一个天生神力的女生长成什么样子,现在她知道了,就是长成沈珠的样子。
“你长得这么好看,放出来的血,不知道会不会有些不同。”沈珠一只手捏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在脉搏那里抚摸。
“没什么不同,你能不能放过我?”顾阑珊忍住想要骂娘的冲动,她原以为米星是个变态,却没有想到,其实人家才是正经的盗亦有道的绑匪,而眼前这个想要给自己放血的女人,恐怕才是真正的变态。
她说这话并不指望沈珠会听,只是希望能多拖延一点时间,好让米星回来。
看样子,眼前这个女人恐怕是米星的同伙,但是关系不一定很好,否则也不可能今天才知道自己的存在。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沈珠恐怕是照着整死自己的目的来放血的,可是米星说过,他还指望着通过绑架自己来获得一大笔赎金呢。
“不能。”沈珠回答的干脆利落,甚至有些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问道:“死到临头了,你怎么还这么天真?”
“沈珠姐姐,我是被人绑架了,如果你带我出去,我父母一定会给你很大一笔感谢费的。”顾阑珊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哪怕打开了门,也不敢自己一个人离开,谁知道会碰上什么东西?
她仰着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沈珠,双手合十,忍不住念叨道:“拜托拜托。”
沈珠拢了一下鬓角的碎发,不急不躁的依靠在门上,虽然没有关门,身体却恰到好处的挡住了出路,慢悠悠的问道:“跟我说一下经过。”
顾阑珊愣了一下,立刻将自己如何被绑架的过程简要说了一遍。
“你是说,你之前没有见过米星,而他把你关在这里是为了向你的父母要赎金?”
“对,就是这样。”
“你们之前真的没有过任何交往?”
“完全不认识啊!”
“那米星把你关在这里的时候,对你怎么样?”
非法囚禁,还能怎么样?总不可能当成公主一样供着。
顾阑珊心里着急,眼神不住的往外面飘,害怕米星万一回来,又被沈珠问了一堆无关紧要的问题,更是焦躁难忍。
她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间屋子,懒得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往前走了一步,准备逼着沈珠后退,自己先走出去再说。
沈珠似乎是知晓她的念头,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身子一侧,倒是留出了出去的空隙,可是在那之前,她早就伸脚,直接将屋门合上了。
眼睁睁看着本就不大的屋门缝隙,在自己眼前合上,顾阑珊甚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下意识的就去拧门把手,“吧嗒”两声,屋门纹丝不动,好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你干了什么?这屋门关上就出不去了,你知不知道?”顾阑珊忽然反应过来,回头冲着沈珠怒吼,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珠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有些好奇的在屋子里面走了一圈,左看看右摸摸,可以肯定,她从来没有进过这间屋子
皇帝不急太监急。顾阑珊不敢想象,等米星下一次进来的时候,看到屋里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女人,自己该怎么跟他解释。
原本差一点就能出去的!
她看着沈珠闲庭信步的样子就来气,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下意识伸手摸向她的肩膀,想让她转过身来,被这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可沈珠却像是背后生了眼睛一样,身体一侧,躲了过去,同时回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朱唇微张:“别惹事。”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毫不遮掩的嫌弃目光,看得顾阑珊心中发冷,同时也清醒了三分。
两个人拉开了距离,顾阑珊朝着屋门的方向后退,直到后背紧紧贴着屋门,原本因为沈珠的到来而激动万分的热血,终于冷却下来了。
神智清楚以后,眼前的一切便像是撕开了伪装的东西,显示出格外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