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陆靳轩并没有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她,而是继续将这个事实说的理智而又残忍。
“秦阿姨,于理,您破坏我们的公务行动,放走了一个罪犯,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我就是把你们全都抓起来也是应该的。于情,您的儿子现在在保释期,如果抓不到真正的凶手,顾霆钧就会被当成替罪羊,您的儿子就会死在您的手里。”
“不可能。”秦韵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可是那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话语,就像是刀子一般,割着她脆弱的神经。
“一定是你和丁湄联合起来骗我,她就是顾家的祸害,怎么可能会帮霆钧。一定是这样的。”
良久,秦韵像是找到了一棵救命稻草一般,突然抬头,紧紧拽着陆靳轩的胳膊,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她不是放走杀手,害了儿子的人。
那个丁湄才是顾家的祸害,是她骗了自己的儿子,而且还想买凶杀人。
旁观者清,旁边围着的一群大妈,看见这一幕,哪怕再不想承认,也隐隐明白过来事情的真相。
可是看着秦韵那即将崩溃的样子,她们又于心不忍,纷纷在一旁劝说。
陆靳轩还拎着丁湄的包包,这会儿说出了真相,看着眼前完全失去了贵妇风范,与市井泼妇无异的女人,只觉得一股暗爽。
他可不是丁湄,说出真相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他更不会在乎秦韵是不是会因为接受不了真相而发生什么意外。
反正这场意外就是她策划的,之后无论有什么样的结果,也是她活该承受的。
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索然无味,陆靳轩强硬的扒开秦韵的手,头也不回的坐回车里,他还得去追那两个人,顺便把包还回去。
丁湄忍着小腹的坠痛感,脚下生风,越走越快,后来干脆跑了起来,反而痛感减轻了许多。
“湄湄,湄湄,你在哪?”顾霆钧站在冷清的街道上,四处张望,他明明看到丁湄往这里走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声音撞到清晨的墙壁,还有树梢上,激起一阵阵颤抖,抖落了不少灰尘。
复又传过来的回声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躲藏在一处拐角里面的丁湄终于慢慢扶着墙,走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无比,之前和那个杀手搏斗的时候,用来扎头发的绳子就已经松动,奔跑一阵过后,那小小的黑色头绳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及腰的长发乌黑,却因为冷汗的浸染再也飘逸不起来,反而显得麻烦,脸颊两边频频出冷汗,鬓角的发丝紧紧贴在上面,衬得巴掌大的小脸面色如纸。
这会儿只感觉到冷,下半身好似失去了直觉一般,但是她也想象得到,身体下面长时间没有换卫生巾,这会儿肯定一片血红。
得先找个地方换身衣服才是,这个想法才刚刚浮现出来,她就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包包好像忘在了车里,身上的零钱别说买件新衣服了,恐怕连住旅馆都不够。
忍下半身的寒意,丁湄捂着小腹慢慢往回走,顾霆钧刚才朝着相反方向跑去了,她也用不着再躲躲藏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