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我趴在他的肩头大哭大喊。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慰我:“好了好了,不哭了啊,乖,有我在,没有人欺负你。”然后他给我擦了擦眼泪。
他温柔如炬的目光使我的心中稍稍宽慰了些,我看着他又说了一遍,“我决定了,我要辞职,我跟你去新疆,你带我去好不好?”
刘竞阳面露为难之色,片刻,他开口道:“小爱,跑运输很辛苦的,新疆那里又偏远,我不忍心让你跟着我吃苦。”
“我不怕吃苦,能跟你在一块儿我就不怕,我已经决定了,我就要跟你去。”我抓着他的手说。
他松开我慢慢坐到床上,低头沉思了好久才说:“小爱,你是要躲程天涯吗?”
我有一瞬间的失神,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我心里不禁也问自己,我是在躲他吗?
“你喜欢他?”刘竞阳冷不丁问我。
我猛烈地摇头,“不,我怎么会喜欢他,他就是个痞子,人渣,畜生,我恨不得杀了他!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
刘竞阳淡淡的笑了笑,没再往下说,但是我看到了他朦胧的眼神里,蒙上了一层哀伤之色。
过了许久,当我想要再一次问他带不带我去新疆的时候,他跑出一个让我措不及防的问题:“小爱,你告诉我,你和程天涯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是该从程家村说起,还是从c大说起,还是从北京说起?
最后的所有我都融成了一个问题,我鼓起勇气,问他:“刘竞阳,我和程天涯之间的恩恩怨怨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解释清楚的,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但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如果我被人强奸过,也真的杀过人,真的坐过牢,你还要我吗?”
那天晚上刘竞阳铿锵有力的说了一个要字,我当时也相信了,但是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其实从那一刻起,他已经不再像从前一样坚定地爱我。
他最终同意带我去新疆,我给老板打了电话说辞职,老板只淡淡的说了一个好字就挂了,其实我还想说工资怎么办,但一想这才月初没几天,今天又扣了钱,按照他的抠门劲儿,这钱是要不回来的,也没多少,就不要了,省得还要跟他生一顿气。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刘竞阳就起床去装货了,他叫我收拾好东西,薄的厚的衣服都拿上几件,新疆昼夜温差挺大的,他装完货之后就来接我。
我匆忙装了一些衣服和日常的洗漱用品,然后又去楼下买了些吃的带上,在门口等着刘竞阳。
但是刘竞阳没等到,却等来了另外三个人。
于猛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绳子,对我说:“嫂子,对不住啊,天哥说了,你想跟那个男人去新疆是做梦,叫我们把你绑走,得罪了。”
又是程天涯,他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去新疆?
我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于猛绑住了,然后被郑俊成和方辰亮架上了一辆黑色的车
015我被人强奸过,你还要我吗?
我如坐针毡,他一定是在为刚才的事生气,我连忙下床,问问他哪里有没有被打伤,毕竟看起来程天涯下手挺狠的。
他淡淡的说了句没事,就拿着被单去睡沙发,我叫住他:“刘竞阳,你你真的拍了照片吗?”
他明显身体一僵,回过头看我:“没有,我是看你被他欺负,又救不了你,所以才想到这个办法,你不要介怀,我没有拍照片。”
听到他这么说我松了一口气,我相信他的为人,肯定不会骗我的。
只是看着他落寞的样子,我心里很堵得慌,后来我俩谁也不说话,气氛变得很尴尬,我看他的嘴似开似合,好像有话要说,但是过了好一阵子他都没有说,最终还是我先打破了沉默。
“刘竞阳,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他迟疑片刻,说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他现在应该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我的,就凭刚刚程天涯那些话,是个人都会看出些端倪,可是刘竞阳,他依旧隐忍不言,还真是沉得住气。
我也没有再继续问他,叹口气说:“那就睡吧,明天去我陪你去医院拆线。”
刘竞阳铺好被单躺到沙发上,很快就闭上了双眼,不知他有没有睡着,反正我是怎么也睡不着,一闭眼全是程天涯那红眼欠揍的样子。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我起床后向超市老板请了半天假,然后把饭做好,把屋子收拾一下,刘竞阳起来了。
他的样子蔫蔫的,无精打采,眼神也不像之前那么明亮,我知道,他心里肯定憋着一股火,只是没有发出来罢了。
他这个人就是如此,有火也好,有心事也好,永远都是藏在心里。
正吃着饭,孙园园起床出来了,她化好妆之后抽着烟走出来,我见锅里还有饭,问她:“你吃饭吗?”
“不吃。”
甩下冷冷两个字,出门了。
我无奈摇摇头,想到以后要一直这样和她相处下去,我真是很头疼。
“小爱,她是干什么的?”刘竞阳突然问我。
我愣住了,对啊,孙园园是干什么的?跟她住一块这么久,我还真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她做什么工作。
刘竞阳低头蹙眉喝了口粥,“看着她不像个好女孩,倒像个风尘女子。”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我还是听清楚了。
然而当时我并不知道,其实刘竞阳心里还有下句,只是没说出来而已:“真怕你也变成她这样。”
吃完饭后,我陪刘竞阳去医院拆了绷带和线,医生说只要注意伤口这段时间不要沾水就行了,要不然感染就麻烦了。
从医院出来后已经十点了,我和刘竞阳又顶着炎炎烈日去逛了个街,因为我看他的衣服好多都穿了好久,有的都开线了,就买了几件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