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靖林说让顾之惜独自一人留下来陪他,她的心尖打颤,真的挺害怕的。
顾泽答应了,转身对她说道。
“惜惜,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我很快就回来。”
事到如今顾之惜也说不出来什么了,只能微微点头同意了。
好像她同不同意,席靖林就是有办法让他同意的。
算了,以后他顶多算是她二叔,是亲戚关系,真正成为一家人的人可不是他们。
既然这样,她还有多少可恐惧的。
“我有那么害怕?惜惜你说。”
席靖林前半句是对顾泽说的,后面的一句是问的顾之惜。
“还好啦,并不害怕啊。”
顾之惜慌忙的摇摇头,摆手。看起来颇为狗腿。
“我先去了。”顾泽向她道了别,随着保镖走出了客厅。
“既然我不害怕,顾小姐为什么还离我那么远?”
席靖林淡淡的抬眸问道。
“哈这就好了。”
顾之惜一股寒颤,迸在胸膛里,连忙坐在他的对面,如三好学生的模样坐在那不说话。
突然从惜惜到顾小姐的称呼,看似相隔了几亿光年,其实不过区区的几秒钟,可顾之惜胆小,顶撞他的话,她望不是想找死。
“席伯伯,您有要问的就直言不讳,我一定竭尽所能告诉您我知道的。”
“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会下象棋吗?”
席靖林还是淡淡的喝茶,目光随手一扔落在她眼中。
“我会那么一点点,不过真的不厉害?”
顾之惜开始做缩头乌龟,脑袋快要塞进肚子里了,她真的是个很低调的人啊,为什么见到一个就问,她会不会下象棋?
难不成她长了一张会下象棋的脸,还是说就因为长了一张中国人的脸。
席靖林看起来有点意外。
最终两人转战到了棋盘上,顾之惜的棋艺真的不精,只是反应的比常人快,比平常人多了点小聪明,才会被人说是好。
不过她出手快,稳定性不好,自然也不会联想到下几步棋的布局,偏偏席靖林根本没想让过她,和她下棋好像在和高手对弈一般。
一边喝茶,一边认真的思考。
对手闲在的模样和她提心吊胆的成比例,就连鼻头和额头冒出的汗也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了。
“听说,你和老大家阿佑走的很近。”
席靖林怎么会知道席连佑和她的关系,不过另一方想,了解他这样的情况,只能再简单不过的吧!
“我之前受过阿佑的帮助,所以一回生二回啊,时间长了就和他挺熟悉的了,不过最近我们已经很久都没再见过面打过电话了。”
这句话顾之惜倒是没有说谎,她玩手机的时间都有限制,更别说是打电话聊天了。”
席管家眯着细眸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一个黄毛丫头的暗讽他岂是不知道的?
“老爷就在客厅等着少爷和顾小姐呢,快请吧!”
顾之惜还算礼貌的对着他微微颔首,跟在顾泽身后正式踏进了属于席家的世界。
别墅很大,比起西城别墅的那栋要大上很多,室内的装饰以及家具摆设偏欧式,家具又好像是特别珍贵的沉香木,整个空间里散着淡淡的香味。
席家二老爷子,席靖林。
之前顾之惜在网络上搜索过,不过当时她看到网上的介绍,各种褒义词,故而脸色垮了,索性退出来。
网络上的东西,她还打算信?怕不是傻子吧!
客厅内空间很大,一抬头弧形的屋顶涂抹着纹路,恍惚的像是别有洞天的天空,垂挂着很大很长的吊灯,因着外面阴天的缘故,客厅里的光线发暗。
席靖林坐在靠落地窗的单人沙发上,透过玻璃射进来的光线撒在他周身,静静的烘托出他身为长辈的和善。
顾之惜打量了一眼便不再多看,微微的低头跟在顾泽的身侧。
她不确定席靖林是不是已经知道他们出现在他距离不到两米的地方,如果他知道,怎么还是慢吞吞品着面前的茶。
如果不知道,那她肯定不会先说出客套的话的。
“席先生,有什么话请直说。”
顾泽看不下去,蹙着眉开门见山的道。
席靖林端正的端着紫砂杯,淡淡的吹了吹,这才不动声色,口气里却带着种种不满。
“称呼你的亲生父亲为席先生?我儿,你们现在站的地方可是欧洲席家,说话行事不明白小心谨慎吗?”
好在客厅里没有外人在,殊不知以为深家大院里,应该是戒备森严,客厅里至少要站一打的保镖的吗?
“我姓顾,不姓席。”
顾泽不以为然,深眸冷清清的望着他,回答的坦坦荡荡。
“放肆!”
一只名贵的紫砂杯就这样砸在他们面前,顾泽手疾眼快的将顾之惜护在身后,这才没有让她受到伤害,不过他的胳膊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刚刚在门口,那一番枪战已经吓得顾之惜惊魂未定,如今又遇上看着那么令人胆怯的长辈。
她真的好想回家!
“不管你姓的谁的姓,终究是我们席家的子孙,跟着那个女人能有什么出息,以后祖籍还是要入到我们席家二房这的。”
席靖林起了身,双手背在身后,精神抖擞的犀眸望了顾泽流血的伤口,语气依旧。
顾泽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气息,引得藏在他身侧的顾之惜浑身不自在。
“身后的那位大概就是惜惜了!”
突然被他点了名,顾之惜从头到脚一激灵,不得不从顾泽的身侧挪到他前面,脸色带着尬尬的笑。
太受宠若惊了,连他的语气都变得和蔼可亲了。
“席伯伯,您好!”
打完招呼她突然察觉,顾婧阑她是叫奶奶的,那席靖林的伯伯之称是不是差了辈分。
席靖林好似能识别出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冷冰冰的脸上融起了温意,笑道。
“不要在意那么多,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