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浓烈的墨瞳凝着随风撩动的窗帘,如今他似乎不用那么担惊受怕了,他的小女人大概不会那么做了。
后来的几天,席连修慢慢的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谁也没有提起过,问起席连佑时,他只淡淡的反问道,分不清是调侃还是格外在意。
“惜惜,什么时候对阿修这么关心了?”
“没有啊,我就是随便问问,说实话他不在我反而更开心。”
天知道她有多不想见到那个人。
席连佑望着撇了撇嘴角侧首看着他的女人,轻轻笑着,语速缓慢,字句清晰的道。
“小的时候阿修还是人见人爱挺可爱的,后来随着长大才变得没有那么可爱。”
他只是没那么可爱吗?分明是很可怕!顾之惜这么想着。
可能越是长大,想得到的东西多了,像他们本身就那么高,如果一直单纯会被淘汰的。
“我才不管他以前怎么样,反正现在是挺不讨喜的。”
顾之惜纤细的手指卷着长发,懒懒道,突然意识到他们是兄弟,这么直言不讳貌似不好。
“其实我是觉得,如果下次再见到他,他选择不说话会更让人喜欢些……”
“惜惜,席家的人不需要那些。”
席连佑搂住她,垂起眸不在意的道。
是的,他们没有亲情,更不会在意外人的言论,只需要拥有权利让他们臣服于此。
顾之惜一阵沉默,她知道席连佑不是那种人,至少面对她不是那样的,可她还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忽地,男人温热的薄唇碰上她的眉眼,声音压的极低,温柔又敦厚。
“我不否定自己也是那种人,对我来说你是不同的,感情很奇妙,连冷血的人也能渐渐心留温存,我做的不好的地方你要及时说出来知道吗?”
“……阿佑你很好,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顾之惜反抱住他,男人身上散发的幽香味道充斥着她的整个鼻腔,静静的趴在他的脖颈处,轻闭上眼,胸膛感受着属于她的男人剧烈跳动的心跳,语气里怎么掩都盖不了的撒娇。
顾之惜总觉得席连修是在提前敲打她什么,这种不由而来的繁琐沉闷蜂拥而来的很难受。
席连佑回来的比较早,他推开门,客厅里空无一人。
欧式复古的沙发上,只有小乖微眯着眼躺在那儿,他不免眉头一皱,思考着心里的那个人会在哪里。
“席先生回来了!”蔡姨围着围裙走出来。
席连佑点头,轻声嗯了声,问道。
“惜惜去哪了?”
“顾小姐啊,她还在卧室里好像没起来。”蔡姨想了想,说道。
席连佑轻敛深眸,按照她的性子不是那么懒惰的人,随后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去了二楼卧室。
卧室的门被打开,床上瘦弱的身子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侧卧着背对着他。
席连佑慢慢的走过去,依着身高的优势稍稍一探头,就可以清楚的看到顾之惜的容颜。
她没有睡着,面无表情的脸上发着呆。
不开心了,像是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他蹙眉轻轻的伏下身,自身后抱住她,声音低沉的喃喃问道。
顾之惜慢慢的从自己的世界里缓回来,她闻着来自男人熟悉清雅的气息,呼之欲出的鼻酸,目光闪烁不停。
片刻后她低着头翻过身紧紧的抱住这个男人。
有些经历一次就够了,不想再让失败的感情重来一次。
那些每日每夜的煎熬她真的是怕了。
无声的泪水止不住的划过脸颊,浸透了男人单薄的纯手工定制衬衫。
带着温热的液体惊了他的心,席连佑眉眼染着忧色连同声音也提高了不少,仔细听微微的颤抖还是能感觉的到。
“惜惜,怎么了?谁让你受委屈了?告诉我帮你出气,我说过不会让你再伤心,别哭别让我食言。”
他宽厚的手掌握住她的肩膀,轻轻的想要把她的脸抬起来,至少让他先为她擦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