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住耳朵,蒙住被子,身子蜷缩一团,哭的无助。
她该如何认清自己从来没有亲人的事实,她是有多么愚蠢可笑!
她打电话给顾泽,茫然无措的声音颤抖,“我把这十几年的恩情还给你,你把我的爸爸妈妈还给我好不好?”
顾泽被吓到了,“惜惜,你在哪?”
“我宁愿不过奢侈的生活,也不想过失去爸爸妈妈的生活,为什么你会这么残忍?”
顾之惜心冻成冰,她如一只受伤的小兽靠着嘶吼控诉着。
“惜惜,告诉我你在哪里好吗?我可以解释,我告诉你真相,我把一切毫无保留的告诉你,你别冲动好不好?”
“告诉我什么?是想重新温习一遍我的仇人怎么逼死我的父母的吗?顾先生,曾经我求过你那么多次,但你答应过我的寥寥无几,所以这次求你别再利用我的无知好吗?别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也别让我在你们无比施舍的目光下继续苟且着!”
顾之惜加重语气,红着双眼像是字眼上带着诅咒。
“惜惜,我也求你,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见面谈一谈,才能把话说清楚!”
顾泽的话音刚落,顾之惜就立即挂了电话,她可以肯定顾泽会找上来,所以她要马上寻找下一处藏身的地方。
如今的s市似乎连个角落都不留给她,她换了身衣服慌慌张张的下了楼,徒步跑到最近的汽车站,她要逃离这里。
顾之惜神色恍惚的跟随人群排在长队里,导游挨个的检查车票,轮到顾之惜时,她受惊的望着所有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赤裸裸的欲要把她看穿。
原来这是一辆驶向南方的旅游巴车,好在车上旅客不满,导游让她交了一份钱安排她坐下了。
顾之惜走了,没有目标,没有目的,单纯的想逃离这里,同行的人没人认识她,没人知道她的身世,也没人嘲笑她的遭遇,这样多好!
她走的无牵无挂,悄然无息,像是放下牵挂的旅人,再也不回头。
她走后,s市被人翻了天,顾泽像是失了魂一样到处寻找她的下落。
“总裁,我们已经查到顾小姐的去向,她当天坐上了一辆客车。”
男人冷峻的身形,墨眸深湛,半响薄唇轻启。
“接着往下查,把她离开的这段日子的衣食住行全部查出来,一字不漏的告诉我!”
“是!”
“还有”男人叫住了欲要离开的下属,神色淡的如水。“你查到的,别人也一样可以查到,消除信息。”
“明白!属下告退!”
下属离开后,房间内只剩下男人自己,他点燃了一支烟,烟雾氤氲着他俊美不真实的面容,漫不经心的望着眼前屏幕中顾婧阑和汤姆斯的对话。
除去末尾滚床单的一幕,男人不动声色的看完了视频,唇角弯起渗着寒意的弧度。
她走进房间没多久,身后跟上了一位金发碧眼十分惹眼的外国男人。
顾之惜拧着眉,细细密密的睫毛颤了颤,那个外国男人她有印象,名字叫做汤姆斯。
几年前,他和顾婧阑交往关系过甚,兴许是他高大威猛,甜言蜜语信手拈来,哄得她开心,被顾婧阑宠了很长一段时间。
并且还被她经常带回顾家老宅,那个时候汤姆斯才有二十多岁,比顾泽大不了几岁,顾泽自尊心很强,忍受不了母亲竟然和这种年纪的人交往。
偏偏顾婧阑我行我素,全然不在乎外人的眼光,为此顾泽和顾婧阑没少吵过架,后来也许是顾婧阑喜新厌旧,汤姆斯再也没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会,他们是怎么又联系到一起的,看熟识的样子根本不像许久不见的。
顾之惜微微侧头,扫了一眼慢悠悠拿起玻璃杯喝水的席连修,搞不懂他有什么本意。
他没有说话,她也不问,漠着眼盯着屏幕里的男女,两人的对话清楚的传进她的耳朵里。
“你又来找我做什么?被阿泽知道了又该不高兴了!”
顾婧阑摆弄着自己保养得体的头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女士香烟,点燃,语气不悦的道。
“宝贝,用不着每次下床不认人吧?上次你可是热情似火的紧,老韵犹存的叫我欲罢不能!宝贝你都不知道,我回去之后每天梦里梦到可都是你!”
汤姆斯凑近她,掬起一缕她的秀发放在嘴边嗅了嗅,末了,暧昧十足的在她耳畔呼了一口气。
“呵~”顾婧阑抹着艳红的嘴唇扯开一丝笑,“还是说的这么好听,女人不服老不行,我哪还能和年轻的小姑娘比。”
“不老不老,宝贝在我眼里永远是最美最年轻的。”
“少说那么多奉承的话,说吧这次来又要多少钱?”
“哈~宝贝一语道破真是伤感情,两百万,再给我两百万立马离开s市,永远不出现在你们的视线里。”
汤姆斯伸着手放在她白皙的锁骨处,顺势往下探下去,捏在她敏感之处,引得她微微颤栗。
顾婧阑夹住香烟的手顿住,一掌重重的拍掉他的咸猪手,眼眸凌厉成锋。
“汤姆斯你一次次狮子大开口真拿我是无私提款机了?”
“宝贝,别动怒,你不会是小气的连这点小钱都出不起了吧?”
汤姆斯伸手抚在她的后背,笑语晏晏的反问道。
顾婧阑冷冷的凝了他一眼,恨恨的咬了咬牙关,她自然不是拿不起这个钱,实在是这男人隔三差五的跑到s市向她要钱,时间让她心里犯怵。
就算她有金山银山也禁不起他这样挥霍。
“放心,这次真的是我最后一次朝你要钱了。”
“你怎么让我相信你说的话?”
她太明白他一惯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