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一起走!
顾之惜错愕的望着他,眸光闪闪发亮,鼻息不均匀的呼吸着,宛如在心底架了一支鼓,轰隆轰隆的敲个不停。
片刻之后,她漠漠的收回所有的表情。
“于你来说,我是什么呢?你能给我的,是我这辈子都望尘不及的,而我要做的必须依附着你,如果有一天你烦了厌了,扔下了我依旧富可敌国,那我还剩下什么?”
她还没有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虽然绝大一部分是因为顾泽,但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她是没有父母的孤儿。
喜欢她的长相吗?比她漂亮的多的是!同情她的遭遇吗?比她可怜的大有人在。
顾之惜没有自信让这个男人爱她。
席连佑深邃的眸子凝着眼前情绪略显激动的小女人,俊脸上依旧保持着之前的模样。
他捧起顾之惜巴掌大的小脸,墨瞳浅浅,装着深情款款。
他声线低沉浑厚,富有磁性,“惜惜,有些话我希望只说一次,如果几年前喜欢过你,几年后还能喜欢上你,我想我是认真的!”
顾之惜思绪万千,她盯着他有些火热的眸,连忙别开视线。
七年前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那个时候她才十几岁,况且那时的席连佑已经算是阅女无数,实在想不出他是怎么看上又干又扁的她的。
顾之惜撇着嘴角,支支吾吾的道。
“……我……不知道,我现在不考虑这些。”
席连佑嘴角的弧度更弯,他并不着急,还有时间。
……………………
很快,大学的最后半年进入了倒计时,忙忙碌碌的大学生活还有几个月就要结束了。
一开学,顾之惜就投入收集毕业论文资料当中,认真刻苦的模样让李合欢和焦安安略为惊讶。
顾之惜简略的把顾泽利用她的事告诉了她们,性子直的焦安安直接破口大骂,‘那顾泽是什么玩意儿?你使劲为他折腾那么多年,他爱理不理的!看着你马上投入新的感情里了,他又深情不及的向你告白,合着还没恩爱几天,他又把你当做筹码去换取公司的利益!对不起以前我叫他渣男,现在我叫他无耻男!’
顾之惜眼波淡淡,这么听别人口中道出他的罪行还挺深的。
安安说,顾泽这么做也不过是仗着养育你那么多年,反正你也算报了恩,以后两不相欠,就当陌生人得了。
陌生人吗?怎么可能呢?
最后两位好友给出了结论,紧紧抱住席连佑这条大腿,她们从一开始就觉得席大少比无耻男好几万倍。
顾之惜再一次陷入沉思,永远依附着别人是她想活的样子吗?
傍晚放学,顾泽打来了电话,她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了接听。
“惜惜,我在你们学校外面,出来一下好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好,我去找你。”
有些话是因为说明白的,一味地逃避不是办法。
顾泽没想到她会这么利索答应,立马报出了准确位置,站在车外等她。
没入春的天气还很冷,顾之惜裹了一件薄款军绿色羽绒服走出了校门,隔着老远便看到顾泽孤寂的身子倚在车头上抽着烟,颓废又不失帅气引得经过的女生频频回头观望,更有大胆的女生直接上前询问他的联系方式。
他不缺女人,在男女之间的情欲上更像是出色的狩猎师,永远按兵不动等着女人送上门。
他遥遥的瞅见了顾之惜,扔下手中的香烟,幽幽的桃花眼直直的朝她看过来,弥漫着缕缕忧愁。
顾之惜微垂着眸走近,淡淡的问。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惜惜,我们上车说,外面冷!”
顾泽率先进了车子里,顾之惜也不矫情钻了进去。
一上来,他便直奔主题。
“对不起惜惜,这么久没来找你是因为公司出了点状况,一直抽不开身……”
“公司出问题,我无能为力,抱歉没办法再帮你了!”顾之惜皱着眉,率先打断。
顾泽微怔了几秒钟,俊脸上满载着黯然神伤,解释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想要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席连佑预谋的,他不是良善的人。”
“那你告诉我谁是?是你吗?还是奶奶?”
顾之惜颤抖着身子,质问道。
他的唇线抿的很深,强忍着跳过上个话题,紧接着道。
“席连佑七年前出过车祸,这事你应该不知道。”
这件事顾之惜是从莫莹口中听说的,她望着顾泽深吸着一口气,心间有一股不祥的预感腾然升起。
“当年是我母亲一时气盛,派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的车里做了手脚,然而母亲是动了让他必死无疑的念头,认为做的不够彻底,于是在他那段时间胃不好喜欢喝牛奶的杯子里放了药。”他拢起眉心侧头凝着惊慌失措的女人,一字一句咬的清清楚楚。“惜惜,难道你忘了吗?那杯牛奶是你亲自端给他喝的!”
‘啪——’
顾之惜身体上最后一根神经被切断,麻木的像是被女巫施法变成了木头人,她眼睛不眨一下的盯着他看,空洞无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莫莹说,他经历过一场严重的车祸,如果不是有人及时救了他,失去生命的几率很大。
这一切都是她!
无论对方是谁,一条鲜活的生命啊,她曾经差点就做了杀人犯。
“惜惜,我早就告诉你,席连佑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和善,这一切也许他早就知道了,隐藏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给我们最致命的一击,我现在很担心你,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是不会放过你的!
惜惜,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顾泽说着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手,处于呆滞状态的顾之惜陷入深深的自责里,没注意她已经倒在他的怀里。
半响,她推开两人的距离,秀眉挽起。
“阿泽,如果他是来寻仇的,我可以去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