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泽徐扯出虚弱的微笑,他张开手臂,眸子里闪过水光,“作为朋友,给个友情的拥抱,不然这漫漫寒冷的长夜,独自一人承受实在委屈。”
顾之惜没有优柔造作,目光潋滟,大大方方的拥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轻轻的道,“对,朋友。”
送走王泽徐,顾之惜掏出手机打给莫莹。
“喂,莫姐姐,你在哪里?”
“在后院的木屋里泡温泉,要不要来?”
“这么舒服,当然要去了,你等着我,我这就去!”
顾之惜挂了电话急忙奔过去。
暗处,两个女人神色有些紧张的走出来,是莫菲还有她的一个小跟班。
“珊珊,你确定药下进去了?”她沉着嗓音问道。
“菲菲,你放心好了,刚才那女人吩咐服务员拿酒的事被我听见了,药是我亲自下的,酒也已经送进去了,只等着安排的人进去顺便把门带上……”
莫菲冷嗤一声,拉住珊珊的手,咬着牙关恶狠狠的道,“我就不信,那个贱女人被人糟蹋了,阿佑还会要她?”
莫菲一开始准备制造个时机,把她和席连佑关在一个房间里,可她怎么也找不到机会,是珊珊及时想出了一个对策,以她们的自信,席连佑势必要和莫家联姻的,那么那个贱女人没了清白,席连佑肯定不会再要她的,莫家就只剩下她了,席连佑也就没了选择。
可惜世事难料!
顾之惜朝后院找过去,终于在一处相比较大的木屋里找到了仰在石头砌成的水池边身段妖娆的莫莹。
红酒,糕点,水果,满池的花瓣,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似乎能令人兴奋的香氛。
“莫姐姐,怎么还喝起酒来了?”
顾之惜脱了衣服,看到莫莹正拔开酒塞往杯子里倒酒。
嫣红的液体倒进玻璃杯中,真是漂亮的颜色。
“没什么,突然有些事想不开~”她轻轻的笑着,端着酒杯递给她,“给,陪我喝两杯!”
顾之惜下到水中,用手舀了几捧水洒在身上,她见莫莹劝她喝酒忙推辞。
“莫姐姐,我不喝酒,你也别喝了,那不是有几杯果汁吗?”
莫莹像是没听到她的话,长眸撩起惆怅。
“借酒消愁,不喝酒怎么消愁,惜惜你以前追顾少时,特别难道时没喝过酒?”
消愁?为了谁?答案很明显是席连佑。
顾之惜微抿着唇,记忆里只有两次,每次她都记得很清楚。
她不是能喝酒的人,第一次为了顾泽喝酒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的时候,一时接受不了,去了酒吧买醉,如果不是有知情的人知道她的身份通知了顾泽,她很难想象会是什么后果,后来顾泽狠狠的把她教训了一顿,从那以后没再喝过酒。
还有第二次也是遇上席连佑的那一次。
如果不是他,她大约会很难健全的活到明天,所以她不觉得借酒是消愁。
她眼底涌出一股温热,在他看不到的那一面向他道谢!
这声谢谢比想象中要早的多,但顾之惜寂寥的内心生出无比的物是人非的沧桑感。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那么爱他的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肯定是她矫情了!
“惜惜,我希望这句谢谢不是真诚的!”顾泽双手板着她的肩膀,深眸看着她,说道。
爱情的开始不存在对不起或谢谢你,既然他们准备开始这段感情,势必要拿出最好最热情的状态。
顾泽是一个极具缺乏安全感的人,他很难相信什么人,不论顾之惜和他的相识有多么言不由衷,经过十几年的相依为命,他是需要她的,确切的说他是离不开她。
而他又是个矛盾的人,心中有多跨不了那道坎,就有多不希望顾之惜总是缠着他,也许是算准了女人不可能轻而易举的离开他,他才会越来越胆大,知道伤她最深,知道推她多远,知道她绝不会答应!
可后来她决定试着爱别人去了,顾泽慌了,像是推翻了一世界的心慌,每日每夜的煎熬着他。
似乎贫瘠的人都想拼命拥有某一样东西,顾泽的亲情如贫瘠之地,荒凉又孤独,好不容易多年培养在她身上感受到了温暖,她想走,他未必真的会放手!
他,自私,是毋庸置疑的。
这场突如其来的告白最终以完美作为收场。
散场后,莫莹四下寻找她想见的那个男人,找了整栋别墅最后在之前的走廊上看到了矜贵温凉的男人倚靠在一角。
他垂着头,额前细碎的头发盖住了眉头,鬼斧神工的侧脸在淡黄色灯光下,衬托出更为震撼的俊美。
他一口一口的吸着烟,烟灰色的烟雾在他周身环绕。
莫莹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胸膛里那颗心脏便控制不住的跳动,这个男人举手投足中透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天空中渐渐飘起了雪花,莫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的走过去。
“阿佑,一个人呆在这里有什么心事吗?”她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烟蒂,蹙眉问道。
男人继续抽着烟,颓废慵懒的气质迷乱了她的眼,半响他用着肯定的语气淡淡道。“顾泽是你叫来的。”
莫莹眸底拂过一丝颤抖,当即笑着道。
“顾少当然是在邀请的名单里,他能来自然不奇怪,阿佑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席连佑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神情,侧首望了她一眼,嘴边噙着薄笑。
“求爱也是你怂恿他做的。”
莫莹心脏一咯噔,笑的更灿烂。“阿佑,你我都知道惜惜喜欢顾少,喜欢的有多卑微,我是帮了她一把,如今皆大欢喜的结局不是很好吗?”
“帮她对你有什么好处。”席连佑眉骨隐隐的跳动,睨了她一眼。
莫莹慌忙牵着欲要离开的席连佑的衣角,她咬着贝齿,“阿佑我当然希望惜惜能够幸福,就像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幸福,你能接受我!”
“你应该明白,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席连佑起身,双手插进裤兜里,冷峻的身姿立在她面前,嘴里吐着极淡的字眼。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不行?是惜惜吗?你喜欢她,所以才会质问我顾少的事,因为这件事你很生气。”
莫莹苦笑着,双手因情绪激动而摇摆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