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她失踪了

顾之惜窝在保姆车里,手指熟练的滑动屏幕,查看粉丝们热心的评论。

‘whatislosillbelost,whatshouldbeobtaedwillbeobtaed

该失去的都会失去,该得到的终会得到。

这是一条评论在前天动态里的一句话,眼眸被屏幕发出微弱的光映着,笼了一层淡淡的水意。

是啊,所有的美好都会如期而至,固执终是不好的,她现在能坚持的也不过仅仅是对顾泽最后那一份眷恋了。

他于她就像是看了一路的风景,就算他从未属于过她,她也不曾放弃这段旅程,结局与否,或许只剩时间的消耗了。

可如果,顾泽肯回头伸出他的手,回应属于她一个人期待已久的笑容,满足她年少多年的梦,她想她会毫不犹豫的牵起他的手,然后答应他,和他一起走

会有那么一天吗?

今天是待在穷山里最后一天,这是莫莹给出的贴切形容。

顾之惜倒真的很喜欢这里,远离了闹市喧嚣,不用费尽心机去整顾泽的床伴,也不会因为他偶尔一两句关心而欢呼雀跃,在s市所有的顾之惜势必要挂着顾泽的标签,只有离开那座心伤又不舍的城市才是做她顾之惜,知道要离开了突然有些说不出的惆帐。

屋外的世界铺上了一层银白的霜雪,顾之惜站在半山腰呼出的气息成了白色的烟雾,经过翘挺的鼻头形成了温和冷的交替。山间野风撩过,吹开她墨黑的长发,顺着脖颈灌进她的后背,她哆嗦了下收紧了大衣,收回眼底略显矫情的忧郁,拿起相机对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山峦按下快门。

果然看到美景才能让她心情愉悦,星眸微转望了眼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剧组,秀眉蹙着在思考,控制着腿部的神经也挣扎了片刻,最后选择继续往前走。

片场。

“小曼,看见惜惜了吗?”

莫莹拍完一场戏,助理立刻送上大衣和热水,她任白小曼替她披着大衣,手里捧着玻璃杯取暖,巡视了一眼问道。

“我刚刚还在这里看到她呢,这会估计回酒店了吧!”

“行,那我知道了,一会你看到她让她来找我。”

莫莹喝了几口热水,眸间因前几分钟接到席连佑的电话得知他昨天因手上有一个项目在f城,并且希望临走前请她们吃饭激动的泛着晶莹的水光,体温都提升了几度。

“好的莫姐。”

莫莹没把顾之惜失踪的事放在心上,只以为她真如白小曼说的一样回酒店了,休息顷刻继续投入工作中。

顾之惜只顾着记录一路的风景,忘了自己走了多远,直到肚子发出了抗议声才恍惚觉得时间应该不早了,她一手端着相机低头欲要掏手机,没看清脚下垫着石头,右脚重重的崴了一下,那声脚骨错位的清脆声音听的她紧拧着脸,须臾间面部还未作太多恐惧的表情,她便直直倒在地上滚了下去。

她的样子全数落在席连佑的眼底,前者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后者像是毫无察觉的不动声色,除了隐在眉间的温润之色。

男人绅士的替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这让她打消了决定坐在后座的意思,这不是她第一次乘坐他的车,却是第一次由他驾驶单独待在一起。

男人的车技很好,车子飞快的奔驰在柏油公路上,他似乎有什么心事,上车时抽了根烟,灰蓝色的烟雾一圈一圈围着他转,衬托出他轮廓深邃的俊脸愈发慵懒。

顾之惜不喜欢闻香烟味道,她摇下车窗刺骨的冷风灌进车厢,穿透她单薄的衣衫,不禁哆嗦了下。

“rry。”席连佑扔掉了烟蒂,好脾气的道歉替她关上车窗,嗓音温温道。

“女孩子身子矜贵,不应该吹风,也不应该伤心。”

顾之惜翘长的睫毛如蝶翼覆在洁白的脸颊上,他话里的意思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理解,她搓了搓刚才因冷风吹进来而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眸光更加昏暗,唇角渐渐沉了下去。

直到车子稳稳的停在屏南玺苑,顾之惜才错愕发现席连佑从一开始去医院是假的,她还没开口质问他,席连佑率先蓄着很淡的理所应当的语气道。

“惜惜时间很晚了,我是你的长辈,应该顾及你的安危,况且你已经饿了一晚上。”

顾之惜没有反驳,天色真的是很晚了,嘴角的伤口很小,她没让叫家庭医生,煮了几颗水煮蛋。

席连佑拿来医用药箱替她消毒,末了他亲自煮了一碗面,顾之惜很给面子的全部吃干净,还不忘夸他几句。

睡觉之前,她登录自己的微博账号,加v的微博认证的摄影师。粉丝已经好几千,动态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

‘所有的爱都有期限,所有的追逐都会枉然’没有配图,直接发了出去。

第二天,顾之惜回剧组说起昨天的事,莫莹同仇敌忾的模样比她还要愤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誓一定要为她狠狠的出口气。

她突然想起莫菲说莫家是席连佑的救命恩人,启唇随口问了问。

莫莹抱着水杯窝在藤条编织的椅子里,认真的回忆下向她慢慢道。

“大概是七年前吧,阿佑不知道在s市得罪了什么人,被人下了药还开着一辆被人动了手脚的车,如果不是我老妈刚好经过,救下奄奄一息的他,估计很难再有生还的机会!阿佑因为心怀感激,这些年没少给莫氏好处,我妈死后,我那个没良心的爹和妹妹更是没脸没皮的黏着阿佑。”

顾之惜捕捉到‘七年前’这三个字眼,算起来正是他们和大伯关系还留有余地的时候,年少懵懂的她已然忘记她是如何讨厌席连佑的,只记得男人俊美到她自己都嫉妒的那股感觉,只记得阿泽不喜欢他,顾婧阑不待见他。

这些都不是重要的,她还记得顾婧阑说席连佑的家世很深厚,让自己不要轻易得罪他。

可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为什么她从来没听阿泽和顾婧阑说起这些事?

难道他们也不知情?

顾之惜怎么想也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

隔天,电影在s市的戏份拍摄完毕,剧组需要前往f城进行接下来的未完成的戏份,莫莹作为女二自然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