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回忆青春

方允跟我说,八点,一起吃个早餐吧,

我坐在那家常吃的小摊前,点了豆浆油条茶叶蛋,

方允开着玛莎拉蒂停在路边,吃早餐。

看的早餐摊儿的老板一愣一愣的。

“我要去出差,”

“哪里?”、

“法国!!”

许朗的手颤抖了下,豆浆溅出一些。

我马上拿纸给他擦。

名贵的衬衣上,一圈圈儿乳白色的液体正在扩散、

“非要去么?”

他看我的眼神儿,永远那么有精神儿头。

对于每天要日理万机的老板来说,确实这个城市发展的太快了。只要掉了一步,就永远跟不上别人的步伐,所以他根本没心思去想什么找许朗。

更何况那是一个月前的事情,连新闻都不怎么播报了。

“是啊,我放弃找许朗了!”

我冲他笑笑,然后轻轻给他擦那永远不可能擦掉的污渍。

“我也收拾收拾和你一块儿去吧,毕竟那里人生地不熟的。我怕你出点儿什么事儿。”

方允紧张兮兮看我。

我摇头。

“谁都不要跟着我,我一个人去就好。再者说那边公司都给我安排好了住宿,还有投资公司也联系好了。”

看方允依旧紧张,依旧面色阴沉。

“好了,我还会回来的,哥们儿就算是谁都不担心,也担心着你对吧。”

还有担心许朗给他的公司他不能好好经营。

当然,我没有说出来。

方允没在说话,重新端起那碗豆浆,长手指在碗沿上盘一圈儿。

其实我特想跟他说。我也想出去看看了,毕竟现在我的我不是当年二十几岁的女人,都接近三十的人了,会越来越沉稳,越来越放得下眼前的一切。

如果哪天,要是幸运的话,我想我会碰到许朗的骨灰,然后我这个未亡人,会给他埋葬。

我会把方允告诉我的他那些年对我的默默付出说一说,就坐在他墓前。

“待会儿我送你去机场,好么?”

本来打算打出租,但看方允这个小心翼翼的表情。我点了头。

“好!”

方允高兴的跟个孩子一样,招呼老板再来俩包子。

饭后,还有些时间,方允死活拉着我去了超市。

开启了疯狂购物模式。

“这些你去了国外应该能用到,。所以带着。”

“还有要是钱不够用,就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难为自己。”

我静静的看着方允一脸担忧的给我买东西。

心里有种错觉。

好像,许朗就在我眼前。

方允和许朗,这俩人我有点儿分不清,他们身上有重合的地方。

就好像,离开了的许朗,附在方允身上。

明目张胆的对我好。

再也不用偷偷摸摸;、

第一百一十三章:回忆青春

一个月后。

我坐在十八楼的落地窗前,外面车水马龙。

北京城还是那么热闹,从来没因为哪个人的消失变得节奏缓慢一些。

原来,世界上没有谁能代替谁的说法是真的。

方允成了商界的主席,特别牛逼哄哄的成了很多商人拼命巴结的对象。

坊间流传着一个版本,他们说是方允把他父亲从那个神位上拉下来的。

说他冲冠一怒为红颜,怼了他爹的公司,并且把他爹的公司吞并了。

确实,方允他爹现在并不是什么集团的董事,而是成了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现在牵着遛狗绳每天早上五点钟准时出来遛狗的普通老头子。

我已经找了许朗一个月。

白天上班,晚上就住在许朗的酒店里、。

我哥说的并不对,许朗就算真的山穷水尽。但他好歹还有这么个盈利很好的酒店。

瘦死的骆驼,怎么着也比马大。

所以许朗不在乎钱,也不是因为钱离开的,对吧。

这段时间,我们的老总跟疯了一样,每天都站在会议室,高一块儿的小台阶儿上,

用手指着ppt上那一张张国外房地产开发的图片跟我们咬牙切齿,灌心灵鸡汤。

“同样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为什么别人都可以拿下这块地,我们就不可以?你们放眼看看,北京现在发展的多块,咱们国力发展的多迅速,要是咱们再这样混吃等死,说不准明天就让别人给顶了,到时候你们连十八环的房子都买不起了!!”

“咱们要做的是什么,强占先机,开放地产也好,做生意也好,看准了就得赶紧下手!!!”

他在上面说的吐沫横飞,各种激动。

我前面的那些小妮子们,手机摊在腿上各种跟男朋友商量晚上吃什么。

就连我那个色色的经理也忍不住打瞌睡,、

我们所有人都在混吃等死,

因为有的时候,资本也好,或者是资源也好,不是你想一下子拥有,或者你一下改变就成的。

你的人脉嘞?你的学识呢?你的钱嘞?

这些都是问题,

“从今儿起,公司里甭管是扫地的阿姨还是公司副董,都给我出去跑业务拉关系,去找投资商。这是一个什么时代?资源共享的时代,咱们不能闭门造车,得和优秀的公司合作,得一起抢占先机!!”

我特别困,也开始打瞌睡。

“咱们老董以前是不是搞传销的那种传销讲师啊?”

经理眼皮都要耷拉下来,点点头。竖起一根手指,“要么说大家都喜欢你呢,你真聪明以浅!!”

我吓得一个激灵就醒过来。

敢情还真是传销窝子里出来的。

确实给一些洗脑洗的特兴奋。

像我们这种每个月开会开三四十次,每天看着他在上面吐液横飞,工作的时候业务能力差到爆的老总,我们早就没有新来的那些丫头小伙子的激情去挺他讲。

“爱讲什么讲什么吧,我不管,反正我困了,打掩护哈!!”

经理哐当一下子面朝下,砸到桌儿上去。

引得众人都纷纷回头看我们。

我连忙遮脸。

下午六点二十九,刚才还激情似火的演讲,终于结束了。

好像每天都是这个时候结束的。

老董瞟了我们一眼,我赶紧把经理给推醒,然后收拾东西要走、

“先别走,以浅,有点儿事儿找你,”

老董一脸的烦躁。

一般他刚演讲完,都是这个表情,并不是因为讨厌谁。

只是因为,演讲了一下午,没来得及喝水,口干舌燥心火旺,就心生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