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富人家的命

许朗拳头“哐当”一下子砸到餐桌儿上。

一个健步就冲了出去。

坐在车上,云舒身体一直颤抖,我握着她手,她手冰凉,眼神儿涣散。

“姐,要是言语真死了。可怎么办啊。”

“可怎么办。”

方允回头看一眼云舒,眉头拧结,张了张嘴唇,终究什么都没说。

“没事儿的,相信我,言语向来身体就好,不会有事儿的。”这话我自己都不相信,却要拿来糊弄人。

但是云舒需要这样的话。她眼睛里骤然闪过一道喜悦光芒。

虽然稍纵即逝,但我知道,她比任何人都需要安慰。

“言语的父母都去了,发着誓要弄死那个他儿子情殇的人,以浅姐,要不然你下车,现在就下车。”

云舒手忙脚乱的推搡我。

车子开的飞快,想必用不了几分钟,我们就要到医院了。

“别闹,云舒!!”方允一声吼,把我们都镇住。

云舒立马像个受了伤的小刺猬,身体蜷缩在一起,手紧紧的抱着腿。

眼泪吧嗒吧嗒砸到皮质脚垫儿上。

“没事儿,相信我,绝对会没事儿的。”我笑笑,笑容从来没这么苍白过。

安慰别人,也是安慰自己。

事实上我们到了医院。医院已经被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给封了起来。

除了让救护车和医生们进出之外,基本上不让出入。

自然看在方允的面子上,我们还是进去了。

至于许朗在哪儿,我们一直没看见。

那天我们也没看到许朗,据说抢救了十个小时。

我们在走廊一张长椅上坐着。

云舒早就哭的没有力气,饭也不肯吃。

蜷着身子坐在椅子上,眼神儿空洞,嘴唇发白。

看的方允心疼的要命,蹲在她面前,一直劝没事儿的。

“哥哥保证言语没问题好不好,要是言语身上什么零件儿不好用好了,哥哥肯定给他匀一部分。”

“真的?”云舒肿着眼泡子问。

方允无比郑重的点头。

没想到危及的时候,会一语中的。

小护士跑到一个庄重的中年人面前,说是言语现在肾衰竭特别严重,要及时进行肾脏移植,必须要在两个小时之内找到合适肾源、

“找,去找,花多少钱都治!!!”

声音中气十足,震慑了所有人。

小护士愣了一下,点点头,。继续忙里忙慌的让所有愿意做血性分析的人跟着他走。

我是第一个站起来的。

方允却不动声色的将我按下。

我抬头看他,他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男人的事儿,女人就好好待着就成,咱们两人有一个去的就可以。”

我眼泪差点儿没出来,两个小时,每一分钟对我都金贵。

“不,我肯定要去。要不是因为我,言语也不能变成这样。”我仰头坚持。

突然,方允的嘴巴就贴到我嘴巴上。

温暖湿润,最主要的是,特别有安全感。

他嘴巴离开我嘴巴的时候,我愣住,方允依然在笑,

我眼睛余光看到了许朗,就站在离我们五六米远的地方,就这么看着我。

我收回目光,站起来抱了方允,我说你一定要好好回来,如果血型对不上的话,就不要勉强。

方允反倒是特轻松,大手覆盖在我头上,“那当然,血型不对的话,我想移植,医生也不会同意的。”

“我倒很想成全我这个妹妹的。”他笑得更开心。

云舒扭头,哭的;梨花带雨。

她的血型跟言语完全对不上。

在我们来之前,她是第一个提前做了血性分析的人,她知道,言语伤的这么重,输血是肯定的,但没想到会严重到换肾。

“不是许朗你疯了吧,你们许家可就你这么一颗独苗,你不能去。”

琉染虽然很瘦弱,但中气十足,穿透力强。

所有人都在看她抿着嘴,一脸我绝对不同意的表情。

许朗压根儿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护士又叫了几个小护士,带着相应的设备,来跟我们采血。

琉染还是死死扯着许朗胳膊。

“抽这根手指头。”许朗伸出另外一只手。

琉染打掉护士手里的东西,充气冲冲。

护士一脸的无辜和无奈,人命关天,时间可是耽误不得的,于是直接找了下一个人。

方允已经采完血,鄙视的看了琉染一眼。

“既然舍不得自己男人出血,那你上啊。好歹跟言语家也是世交了吧,见死不救?”

琉染白了方允一眼,“管你屁事儿。”

方允从鼻子里哼出来,不再跟她见识、

但这俩人还在众目睽睽中僵持着。

“这位小姑娘,要不然你采个血?里面情况实在紧急!”一个年龄较长的老护士无奈看琉染一眼。

许朗很抱歉的看那位老护士,“不用了,她不能采血不能献肾,还是我来吧。”

苍白着嘴唇微微笑。但明眼人能看出来,完全一副护犊子的架势。

方允只是轻轻的笑着。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结果出来了,我们的血型都不合适,不能用、

言语的爸爸和疯了一样,扯着护士问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有钱,我有钱,要多少钱都成,只要把我儿子救活,什么都给你们。”

护士被这中气十足的架势给吓坏了。

便马上找来护士长,

那位老者护士很遗憾的说,只能等待奇迹出现了。

等待一个合适的捐献者、

所有人都在沉默。

云舒吧嗒吧嗒掉眼泪,我们怎么都劝不住。

言语的爸爸发疯一般,劈身过来,巴掌已经扬起来,最终还是没落下。

方允擒住他手腕儿。

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跟言语他爸一字一句说的特别清楚。

“言伯伯,这女人是我的,你动不得!!”

许朗只是皱眉,我想他也很是为难。

方允的人,言语爸爸自然是动不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但总归是心理不好受,他便转身带着那些保镖挨个病房去找谁能捐献肾脏。

我们知道,在这家医院,肯定有得了重病。没钱继续治疗的家庭、

也有肯定将家庭拖垮,也不见得能活命的患者。

他们兴许能捐献、

只是这样,太过残忍。

“不用担心,富人的命,永远都是命、他爸会想出办法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