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出租车上,云舒还在抽泣,甭管我怎么劝,她一直在委屈。

还断断续续的跟我揭露刚才言语的“恶行”

“他说这辈子就算是没有女的喜欢他,他也不会喜欢我的。,他说他一直把我当妹妹。”

“他说他这辈子最先喜欢的女人就是以浅姐你,他以后不会喜欢别的女人,也不会让别的女人喜欢他。他说他要在你身边儿默默的守护一辈子。”

“他还说?????”云舒哭的已经说不出话来,还是擦了鼻涕和眼泪,继续哽咽。

“他还说要不是因为我非要住进他家的话,你也不会走的。”

我就像一个被审判的罪人,站在被告席上,看着别人对我的控告,已经失去为自己辩护的热情。

我很难想象言语这么个绅士,这么个硬汉,他会跟一个女人一样,抱怨一个娇小的女生,抱怨人家根本不应该爱他。

我拍拍云舒的肩膀,“得了,别难受了。那天在餐馆看见你冲言语笑得这么纯粹,我就知道你喜欢言语。言语也是个好人,只是他第一次失恋,根本没转过弯儿来,等过段时间就会好一些,相信我。”

云舒想要的无非也就是这些安慰,给她一些肯定,让她有勇气继续爱下去。

她搂着我的肩膀哭的梨花带雨,几乎把我衣服都哭湿了。

我一直轻轻拍她安慰她。

这一路真是长,怎么都倒不了尽头。

好不容易到了言语家,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

云舒的精神头还是绷着。特认真。

司机师傅还是特好心的帮我们把言语抬到沙发上。

就算是沙发也好,只要是到了自己地盘,一切都好说。

那天晚上怕言语醒过来云舒一个人控制不住,我就留下来跟云舒坐在壁炉旁说话。

云舒本来就是一大大咧咧,特开朗的孩子,那天晚上每一句话都说的特伤情。

不停的跟我道歉。

“对不起以浅姐,我还是没憋住,跟言语说在医院见过你,我以为跟他说你已经喜欢我哥了,他就会伤心放弃,我没想到他会这么作践自己。”

我笑笑,没关系。

我也没想到,他会陷的这么深。

我总以为有钱人只要有钱,没什么得不到的,即使失恋,也可以快速找一个补位的。

一切都超出想象、

等到云舒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她红着眼圈子看我。

手紧紧包住我手。

显得特别正式。

“姐。那天在医院,你走之后,我哥和我爸断绝了父子关系。”这孩子马上又要哭出来。

但这个话题确实让我吃惊。

“为什么?”

那天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都是出自云舒之口、

云舒和方允是亲兄妹俩。

生下云舒来,他们的妈妈就去世了。说是死于疾病。

本来两个没妈的孩子就挺伤心的。

他们的爸爸却狠着心,给自己的孩子们找了后妈,一个比他们大不了十岁的后妈。

“从那以后我哥哥就开始出国留学,然后经商。其实外界都说我哥是靠我爸的人脉发家的,只有我和我爸知道,我哥是特别有天赋的人,很聪明。”

“我爸一直在争夺什么商界主席的地位,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父子不和,所以只要我有哥在的地方,我爸总是高调出现,这让我哥特别讨厌他。”

“其实我爸就是想让外人误会他儿子是靠他发家的,让人家觉得他是个多慈祥的父亲,其实他并不是。”

红肿的眼睛缝里流出一滴泪。

我就手给她擦掉。

她很不好意思的笑笑,继续把脸埋进腿里,讲他们的过往。

“我哥哥喜欢你,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但是我爸爸不喜欢你。所以那天他在病房里看到你的时候,特别生气。虽然他没表现出来。你走后,他坚决不同意我哥和你交往。但我哥一口咬定你就是他的女人。我爸没办法,打他的话,他当时那个状态说不定就能死掉,只能一气之下跟他断绝关系。”

“我哥受他这么多年的压迫其实早就受够了。就当真跟他断绝了关系。”

我看云舒,

话说一家人都这么放荡不羁,但这个小丫头。真的特别好,一点儿有钱人家女儿的架子都没有。

我拍拍她肩膀,她很顺毛的就势靠着我臂膀,

我们两个就和相依为命的女人一样,特凄凉的在这个冷清的家里坐了一宿。

“这些你哥从来不跟我说。不过我会替你保密的。”

我自嘲的笑笑。

这些年,自己究竟在不甘心什么,真的不好说。

、是琉染?

有这个原因,

我想最重要的是,许朗没有把我放在心尖儿上宠,就和宠琉染那样。

本来只要两个女人都喜欢一个男人的时候,就会两败俱伤。

但即使这样,也有个胜出的一方。

很显然,那个胜利的是琉染。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求而不得,抑郁于胸,时间久了,人就反常了,看什么都不顺眼。

天空泛着鱼肚白的时候,我正好往大落地窗方向看。

云舒已经睡着了。她哭了一宿,紧张了一天,也应该累了。

那碗醒酒汤就摆在桌儿上,还冒着热气。

我吩咐保姆等这两个人睁眼,就然给他们都喝点儿、

我一直没说,其实云舒也喝了不少的酒。

一心爱人,自然是爱屋及乌,恨屋及乌、

我回去的时候,方允还没醒,特别安静的在沙发上睡着。

长长的睫毛不设防的铺在卧蚕上。

想起云舒跟我说的那些,忍不住摸了摸他头发。

柔软,毛茸茸的。特别像摸小动物的毛皮。

特舒服。

敲门儿声响起。

怕吵着方允。我去开了门。

许朗那张脸出现在我视线中的时候,我确实该吃一惊。但我已绝对冷静的姿态,把握全场。

“有事儿?”

“方允还在?”

我笑笑,“敢情是来约架的。可能你们有钱人的世界里没有法律俩字儿,可我这小市民心里对着两个字儿的虔诚度就不用提了。所以,只要我再看到你们俩打架,报警是没的商量的。”

给他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容。

他倒是表情很随意,“当真?”

“自然!”

“既然这样就好说了。你和方允两个人还没结婚的话,就属于非法同居,作为这家酒店的绝对拥有者。我对法律的虔诚度也不低,自然也喜欢报警。”

这货当真掏出手机。

我擦。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