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都烫红了,但还是一副不怒不恼,素质是真的好。
“我来,我来吧。”
我还是帮他扶起水壶,接满水。
他在一旁笑眯眯。等我把水壶抱在怀里的时候,特别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真不好意思,本来是我干的活,都麻烦你。”
我赶紧岔开话题,“别介,都怪我,害你受伤了。不然我跟你一块儿送回去吧,你这手,现在也不能再拿东西了。”
看出来,他虽然想拒绝,但那只手始终用毛巾冷敷受伤的手,实在没办法,只能点点头。
在走廊里,我们两个走着。
他却对我很感兴趣,问了我很多东西。
最后知道我在一家小公司里但经理助理,特认真的停下脚步,手指肚推了推眼镜,“苏以浅,要不然你来我们公司试试吧,你可以做艺人的。”
我瞪大眼睛,“艺人?”
他很不好意思搔搔头,“我是个经纪人,虽然这个月刚回国,刚到这个公司,但好歹跟上级推荐的话,他们也能让你进来的。”
“就是跟琉染一个公司?”
他很郑重点点头,“对,就是那个公司。”
看了一下,我们已经到了病房前,门那边儿就是琉染的病床。
“要不这样,我再想想?等到什么时候想好了,再给您,打电话行吧?”
他很认真听我说话,然后笑着点头,递给我一张他的名片。
我把水壶给他,在他笑容中。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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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你这个人怎么能在医院里吸烟呢。没看见墙上贴着禁止吸烟么,医院哪儿是吸烟的地儿,要抽出去抽。”
我笑着看了一眼喋喋不休的老护士。
把烟按在垃圾桶上面的烟灰缸里。
其实我一直特纳闷儿,既然医院里不让吸烟,为啥垃圾桶跟外面的垃圾桶一样,按着烟灰缸、
我大步往前走,她看我不搭理她,锲而不舍的跟在我身后。
大体意思就是想看看我是那个病房的家属,这个难搞。
我饶了好几个走廊,最终在厕所的位置成功把她甩掉。
脱掉上衣,将我早就准备好的相机抱在衣服里。
然后装作没事儿人一样。一步步走近琉染的病房。
在门外,看到那个斯文男早就被麻倒了。
琉染不知道是麻倒了还是睡着了,反正特别平静。
我走进去,病房门反锁。
推了琉染两下,人还是没动静。
最后掐了人中,人才醒过来。
可能第一眼看见的是我,琉染特别慌乱,手脚并用,在挣扎。
我笑笑,关上窗户。
扯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病床前。
“聊聊吧。”
“我没有什么好跟你聊的,请你离开。”
她拼命的用眼睛瞪了那个小经纪人几眼,知道自己处于不利的环境中,特倔强的扭头不看我。
“现在你只能指望你。就算是许朗,现在也来不了了。”
“你把许朗怎么了。”
如临大敌的慌张,甚至一脑门儿汗,越是这样,我越是气儿大。
嗬,自身都难保了,还在这儿跟我上演什么生死与共的戏码、
去他妈的、
“许朗被我开瓢了。”
我点上一根烟,还没等吸一口,就被琉染给夺了。
她眼眶子都红了,嘴唇也咬的和刚吃了死人一样红。
扯着我衣领子,完全失去理智。
“你为什么这么对许朗,为什么!!”
我没忍住,哼出来,“这不是拜你所赐。你和许朗竟然是同一个阵营的,我当然要一个个慢慢对付了,就像你对付我那样。”
虽然语气有点儿像哄小孩子睡觉一样,但我知道,琉染不是小孩子,即睡不着,也不能平静下来。、
“有种你特么的冲着我来啊,你这么对许朗算什么英雄好汉!”
嗬。英雄好汉,开什么玩笑的啊姊妹儿,我的好坏都是根据你们来的。
是你们一步步把我逼到这地步上。
琉染一脸的挫败和心疼,坐在病床上,捂着脸哭的特汹涌。
“别介啊,你这么一哭,对你丫病情不好。”
她看我一眼,知道我在挖苦她。
狠狠瞪我一眼,继续哭。
其实不得不说,平日里她一直上电视,浓妆艳抹的,生怕在镜头前形象不好看。
现在这个状态的素颜看着少女多了。
其实人,还是要自然一点儿的好看,对吧。
没成想琉染竟然开始歇斯底里,就和疯狗一样,逮谁儿咬谁。
“你特么的真是阴毒,是我琉染设计陷害你,是我琉染想要许朗厌恶你,栽赃你,你特么的心里门儿清,有本事就来找我。干嘛要去害许朗。许朗什么都不知道。”
“今儿,要我命的话,就来拿好了,从今往后,你离许朗远点儿!!!”
我吸完最后一口,烟头往地上一碾。心情从来没这么痛快过。
“还舍得承认了。看来许朗还真是你的心头肉。、”我笑笑、
琉染始终用看阶级敌人的目光看我。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病床上一脸苍白,嘴唇被咬的血红的琉染。
“你这样天天的装不累么。”
她目光转过来,那种悲哀和萧瑟,看的人于心不忍、
这也是她的娱乐圈混的王牌,但凡有人跟她拧着来,只要她这么可怜巴巴一翻,谁能不让着她。
一个没有演技没有作品,靠脸混到现在的当红明星,自然得有些手腕儿才是。
我越来越相信最毒妇人心这句话了。
“你根本不懂我想要什么。”
我看她很长时间。
确实我不懂。
如果只是想要许朗的话,为什么就还要找干爹,
如果要的是干爹要的是在娱乐圈稳定的地位的话,为什么还对许朗死活不放?
为什么还要挖空心思要弄死我这个小透明?
“你根本不明白,一个从小活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女人,竟然输给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看着她继续说下去,“许朗宁愿要你这么一个穷到尘埃里,只能靠卖,自己来给家人治病的女人,都不愿接受我。那种自己比一个卑微的女人更不受待见的感觉,是根本不明白。”
嗬,这就是落差感吧。
没我之前,她还是她的一票绝杀,现在这个状况,她全然不从自身上找毛病。怪罪在我身上。
“琉染,你错了就是错了,一直不承认自己的毛病,只会越错越深!”
我关上门,离开,她的病房。
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琉染呆滞坐在病床上,然后抱住自己腿。
身体轻轻抖动。
我衣服里包的相机。里面用很微妙的角度,记录着琉染和那个经纪人“抱在”一起的相片儿。
兜里的录音笔,把刚才琉染承认了的“罪证”都记录下来、
罪与恶,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