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会痛的石头

“我已经和许董辞过职了。”

特别安静,只有打火机清脆的咔嚓声。

烟草味儿迅速在包厢里窜动。

王经理不说话,只是特别惆怅的吸烟。

整个人在烟雾里特别伶仃,让我一下子想起海贼王里,罗在废墟里坐着的画面。

不知为何,我眼前一下子出现许朗的样子。

我把罗的位置和许朗交替一下,想象着,许朗坐在满是各种废渣的地方,身板儿虽是挺直,但是身上散发出悲哀,无尽的悲哀。

这才是我心疼的地方。

“待会儿我让司机把他送回去,你今儿就下班儿啊,要是可以的话,建议你换一家公司做。”

声音平淡的不能再平淡。激荡在空中。

看看表,差不多也是该走了,已经夜里十一点了。

点点头,走出房间,毕恭毕敬的关门儿。

言语要来接我的时候,下雪了。

真搞不懂都春天了,为什么冬天还是刻薄到不肯走的地步。

原来,季节也会耍赖皮。

嗬。

我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享受着里面充足的暖气,看着外面车流。

言语会在五分钟之后到。

差不多五分钟的时候,我站在门口等言语。

一袭西装革履,满身的雪花和冷淡,朝我走过来。

我感觉,酒店旁边儿那个高档西餐厅的灯也在拼命的亮着。

把来人的身影镀上金光,柔和的灯光也化不开周身的冷淡。

他站在我面前,声音也和外面的风雪一样冰冷彻骨。

“苏以浅,敢情辞去工作,就是来做公关了!嗬!”

鼻子里发出来的嗬,要表达更多的是不屑的意味儿。

我仰头看他,鼻尖儿冻得通红,但还是能忍受的程度。

“对啊,我宁愿给那个秃了半个头顶的男人来公关来陪酒,也不愿在你公司,看到你这种伪善的脸。”

一阵风从他身后吹过来,扑在我脸上。

淡淡松香味道,还是那样熟悉。

只可惜,我不再是守在他身边儿,光明正大闻香的女人了。

他拳头攥的死死的,给我强大压迫感。

就好像我再多说一句,下一刻就会被他打。

脖子上的青筋也凸出来,想必后槽牙已经咬的咯吱咯吱响了吧。

“苏以浅,你特么的就是贱!!”

风再次吹来,那种淡然的香味儿,在我鼻中,已经闻不到香了。

真特么的煎熬,还要微笑,还要装作我很好。

我从他身边儿擦肩而过,不看他一眼。

他身后的风很大,刚才是他给我挡了风,现在我一个人走在风雪里。

脸上好像有刀子在割。

也正是雪搭在脸上融化掉,所以我哭应该没关系吧,路人应该看不出来吧,

对,看不出来,、

一个人在伤心没错

其他人看笑话也没错。

蹲在某家快餐店落地窗下,心脏真的扯的我动不了,一丁点儿都动不了。

眼泪吧嗒吧嗒砸到地面。

大口大口呼吸,还是感觉自己喘不上气儿。

直到,被一个冰冷怀抱给环住。

病痛,才止息。

第七十七章:会痛的石头

我和言语的订婚仪式在下个月的中旬举行。

我哥笑嘻嘻跟我说这样挺好的,终于有人能照顾他家妹妹了。

“要是言语敢欺负你,一定要跟哥说,看哥不揍他的。”

有钱了,说话也硬气。

这话要是放在两年前,那时候,他和我妈都躺在病床上,就连保命都难。

“这些年,辛苦妹妹了。”

我哥叹息一口气,手轻轻拍我肩膀上。

“瞎矫情。”

虽然是开玩笑的话,但我努力用平淡的语气,装作没事儿人一样。

我哥东西都收拾好了,说是下午就要搬到新家里去。

他一直邀请我去他家里住,说是房子太大,一个人住着冷清。

我还是决定留下来。

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

住着舒坦。

我陪他一块儿吃饭看电影,我俩特默契,都没谈关于我妈的事儿。

直到太阳快落山,我哥提着行李站在他保时捷旁,笑得一脸平静和宠溺的伸手,搭在我肩膀上。

“咱妈住在城西一家四合院儿里,日子还过得去,放心吧。”

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什么姿态站在那里恒久不动的,反正心里扎得慌。

说不出来的酸楚。

“好。”

我笑着看我哥上车,看他车子缓缓开起来。

其实我知道。他愿意的话,可以一脚油门儿,直接消失在我眼前。

他也透过后视镜看他妹子,其实他是舍不得我的。、

但,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亲兄妹终究也得有自己生活。

以后的几天里,我在忙活找工作。

虽然言语有意思让我去他公司工作,还笑成我是公司老板娘,自己家的公司为何不去。

思前想后,觉得两个人要想保持在一起新鲜的话,还是离得远一些为好。

终于在跑断腿之前找了一家小公司当总经理助理。

公司不到一百人,照之前许朗的公司来说,简直小的有点儿掉价了。

不过,小公司有小公司的好处。

下班儿准时,工作相对轻松。

也有不好处。

那就是要时刻做好在上班儿时间被老板压榨到死的准备。

所以上班儿的第一天,经理就严肃着脸,让我跟他去谈业务。

业务经理嘛,主要是跟他跑业务,我还要准备好那些材料。

帝都酒店。

我和经理坐在包厢里,等了好长时间,

经理在这个空档已经抽了几根烟儿,最后不耐烦将烟头怼在烟灰缸里。

特愤慨。

“这帮孙子们,就会摆谱。”

话刚说完,服务员小跑过来说我们这间的客人已经到了大厅了。

经理神色一下子慌张起来,塞给服务生一百小费,然后忙的手脚飞乱给房间放烟。

对方进来那一刻,我愣了一下,他也愣了一下。

“以浅,你怎么和他?????”

我的旧东家经理指指我,又指指我的新经理。

新经理忙不迭的礼让旧经理坐下。

我拿出职场上那些礼貌性的微笑,冲他笑笑。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旧经理时不时瞟我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