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攥着我手,放在桌儿上。
许朗表情很阴沉,不过没有说话,从兜里掏出一只手,轻轻将我手里的红酒夺走,一饮而尽。、
喉结动了两下,恢复平静。
空杯子往桌儿上一蹲,人大步走上台。
我看见琉染虽然冲着我不动声色的笑着,但是眼神中那股子狠劲儿。恨不得弄死我一般。
我只是笑笑。
其实我嫉妒这个女人,春风得意,集万般宠爱为一身,想要什么来什么。
站起来上厕所,言语也跟着,那些无聊的记者竟然拍我、
我不在乎,言语也不在乎。
在洗手池里洗了很多次脸,冷水拍打在脸上的感觉,真特么的爽。
越是疼,越是痛快。
我出来的时候,言语正背对着我吸烟。
“给我一根儿。”
我自个儿抽了一根烟,烟盒还给言语,用他的烟点燃我这根儿。吐出一口气,心里舒服很多。
“最好不要吸烟。”
言语从我嘴里将烟拿下来,放手心里碾灭。然后扔垃圾桶里。
我依靠在墙上,深深吐一口气。说真的,我最讨厌的就是吸烟,吸到嘴里那种味道,干呕多少遍都消除不掉。
只是喜欢那种有烟雾缭绕的感觉,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怜兮兮。
“走了,我先走了。”
我没管言语。兴许他想在那里吸完。
我走到大厅的时候,不知道侍者干嘛要退出一个六七层的蛋糕,上面还裱着“我们结婚了”几个大字,当时我就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个蛋糕身上,因为我在蛋糕旁边儿,自然也是沾了被万众瞩目的光。
那一刻,我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幻想自己是这场订婚宴上的女主角。
突然,腰上一股蛮力顶过来,我根本来不及是谁给我这个力,翻身砸了过去。
尖叫声,惊呼声,还有嘘声。
我的四周都是奶油味,甜腻到不行,再就是黏黏糊糊,耳朵上,嘴巴里都是香甜。
眼睛睁不开,在抹了好几遍之后,我算是明白了,
我砸了那个雄伟高大的蛋糕,因为结婚两个字就在我左胳膊上糊着。
挣扎半天,就和身体浸在水里一样,压根儿动弹不了。
越是挣扎,香甜的气息越是浓厚,我就越着急。
惊慌、难堪。五味交杂。我都不知道自己脸上究竟是什么颜色,反正说不上来。
我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许朗。
许朗,请你救救我。
“我们的蛋糕!”
琉染带着委屈的声音,就算是我一个女人,听了都心疼,更何况是许朗呢。
“苏以浅,你闹够了没有。”
高冷责备的语气,还有闪光灯在我眼前各种闪亮,眼睛似乎要瞎了一般,灼伤疼痛的要命!!
第十五章:快看,我还是来见你了
躲在病房外面,看护工很尽职尽责的在照顾他们,我心里其实特别高兴。
护工看见我,出来,站我面前,特为难的看我。
“那个苏小姐。我那个工资,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我笑笑,只要照顾的好,工资当然一份都不能少。
给她结了一下工资,我转身要走的时候,她小声叫住我。
“其实我不应该多过问您私事儿的,但我觉得您是不是应该看望一下妈妈和哥哥,他们平日里总算念叨你。”
我没回头,我相信我的背影,比任何时候都要伶仃,但我没办法。
我在一个小旅馆里呆了三天。手机关机,买了一大堆零食,顺便复印了很多简历。
看着电视上无厘头的搞笑喜剧,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和行尸走肉没啥区别。
直到第三天的时候,因为晚上忘记关电视,隔壁一对儿小情侣耐不住寂寞。叫了半宿之后,电视的声音吵的他们没法休息。于是我被投诉了。
服务员敲门敲了半宿,因为我在里面烧炭自杀,于是报了警。
我是被警察叫醒的,他们全副武装看着我一脸懵逼。
对我口头教育了很长时间,其中一个资历比较老的警官。让我打电话给我家人。
“我没家人。”
我只是笑着,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家人?”很显然。他根本不相信我的话,看我的眼神也是一种似信非信的模样,最后还是坚持让我好歹打个电话,让朋友来接我。
旅馆的老板,没有要我这几天的房租并且把押金退给我。坚持让我马上搬走,
没有办法,我只能抱着包,在身后老板的“这女的有病”的愤慨中离开。
行尸走肉,没有知觉。
我在天亮之后,找了一公厕,换上准备好的礼服,扔给出租车司机二百块钱,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帝都酒店。
“美女,去约会去吧,穿的真漂亮。”
我笑笑。扭头,其实我能感觉出他在后视镜里一直盯着我。
我要是和他说我要去金主儿的订婚宴,他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女人很烂很荒唐。
人嘛,谁不是喜欢活着的时候狠劲儿折腾自个儿。
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想看看,我爱的男人,在怎么个万众瞩目中,娶了别的女人。
帝都酒店,单看外面的装饰,就觉得高大上,平日也是,一般身份等级的,根本没资格进入里面,也消费不起。
打多少年前开始这个酒店好像专门儿给有钱人开设的,即使后来遇到各种金融风暴,人家酒店依旧开的风生水起稳赚不赔。
我装作和其他宾客一样,从容不迫往里走,但走到门口就被门童给拦住了。、
“不好意思女士,请出示一下您的邀请函。”
“我忘带了,但我确实是许朗先生的朋友。”我尽量笑得波澜不惊一些。
门童为难的看我一眼,“不好意思,我们主管吩咐,没有邀请函,一律不准入内的。”
僵持不下,我心里窝火,但已经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不都说贿赂是万能的么,我拿出钱,想要塞到那两个门童手里。
“我真是忘了带邀请函,不值当再回去取,您看,就通融通融吧。”
那俩门童看见我塞给他们钱,抖了一激灵,飞快后退两步,摆手,脸都变了,“不要,我们不能要你钱。”
另一个门童,眼泪差点儿急出来,“我们头顶上就是监控,您要是这样,恐怕我们哥儿几个工作就保不住了。”
我很尴尬拿着钱,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