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我们心里都明白,这场莫名其妙的婚姻本身就是一把桎梏我们的枷锁,如果不冲破,那我们就没办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这人对感情的向往从来都不是希望它有多轰轰烈烈,或者让人永生难忘,我只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然而我和陆江一没有半点感情基础,被这样强制捆绑,最后只会越来越糟糕。
“陆江一,改天我们就去离婚吧。”下定了决心,我很平静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似乎是没想到我变脸变得这么快,他愣了几秒,忽然又笑了:“姓时的,该说离婚的那个人是我好吗!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竟然如此,那正好。
我索性沿着这句话一路顺了下去:“那到时候等我从我妈那把结婚证偷回来了,我俩就去民政局。”
我不知道陆江一这一刻是怎么想的,他沉默了好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反悔了,最后又听见他咬牙切齿地问:“你很想离婚?”
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强迫的婚姻最终不会幸福。
为了不让悲剧发生,我点了点头:“是。”
空气在我回答完的那一瞬间静止了,陆江一的呼吸一声声地荡在无尽的黑夜里。
他也没废话,沙哑地说:“行!”
那天,我俩就像互不服输的战士一样,签下了一份合作协议,同时也正式开启了这场离婚拉锯战的序幕。
我们达成了一致观点,从今往后,绝不干涉彼此隐私,更加不能去扰乱对方的感情生活,倘若有哪一方先找到了自己的幸福,那么这层关系就自动解除。
当然,这是建立在我拿不到结婚证的基础上。
不过后来发生的很多事让我又想起了一句老话,计划赶不上变化。
现在信誓旦旦说要离婚的我们,在之后都因为这个决定付出了超出自己预料之外的代价。
……
第二天一大早,我妈就来敲我俩的门了,陆江一还倒在床上呼呼大睡,我迷迷糊糊爬起来开门,结果门一开,我妈就等不及地冲了进来。
她快速扫了眼四周,然后欣喜地问我:“昨晚那个了没?”
我还没睡醒,问了句:“哪个?”
她说:“就是那个那个啊。”
我烦了,有些起床气:“哪个哪个?”
我妈被我蠢哭了,揪着我的耳朵把自己的嘴巴凑过来大吼了一声:“做爱啊!”
一下子,我就立马清醒了,连原本还躺在床上睡得跟头猪一样的陆江一,也被这一声给成功吼醒了。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一脸茫然地看着面成猪肝色的我,还有我那站在门口气得满脸通红的妈。
我被我妈这想象力给折服了,昨晚我和陆江一一个睡地上,一个睡床上,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干。
也不知道这老太太平时在家都干了啥,思想怎么一下变得这么龌龊了。
“没有。”我斩钉截铁地说。
可说完之后,我便觉得有股恶心感在胃里翻江倒海直抵我喉咙口。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脱口而出一样,反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没忍住,直接略过我妈跑去了浴室,一个人趴在马桶上干呕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