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车站,手机上收到短信提醒,大约三个月的工资提前到账。
可以说是小有了一笔存款,我看着那些数字,我心里多了一种安全感,没什么比把人民币揣在包包里更能给我安全了。
我立刻将拖欠的两个月房租水电费,全部打给豆瘐。
豆瘐也是秒回,哇哇哇,这大早上的就让我收钱,看来我今天财运旺。
我回她一个大笑脸,告诉她我出差几天。
豆瘐立刻高情商起来,她问我是不是假借出差被包|养了。
我立刻就拍了张火车站的照片。
豆瘐又回复我,一路顺风,等你回来。
我将手机放进包里,火车开始检票。
等坐上动车的时候,我才拿出手机翻看,季洲再除了把几个月的工资发我后,多一个字都不说了。
看来我是失去这个朋友了。
不过,与欺骗相比,还是坦诚更好。
离京之后,我与所有人断了联系,当然豆瘐除外。
季洲送我的手机,我那天就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根本没拿。
相信对所有找我的人来看,我就等于是消失了。
新的工作地点是一个小城市,人口不多,生活节奏也慢下来。
在新公司与同事相处得很愉快,我也努力工作,一连签了几个大额的保险合同。
大约看我是总公司借调过来的‘人才’经理很欣赏我,不到半个月,就给我升了个不小的官,小组长。
虽然是个小组长,但同事们还是坚持要出去庆祝一下。
我也没反对,大家一行人就找了个不错的火锅店里开唰。
其间大家提议喝酒,我都以心脏不好,给拒绝了。
直到回到员工宿舍,我脱掉高跟鞋,甩下包包,脱掉外套,洗手出来,直接就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子啤酒。
我一下子躺倒在我的酒红色小沙发里,一口接一口喝起来。
我之前是滴酒不沾的,但那是在外面,我怕酒后误事。可现在是我的小公寓里,我胆子就大了,人也放松了,为了缓解失眠,我每晚,都要喝一罐,从最初的三口酒,到现在的一杯酒,我已经有所长进了。
员工宿舍是间不到四十平的小公寓,屋子不大,但是五内俱全。
喝了半罐啤酒后,我状态来了,酒醉微薰的感觉让我有点飘飘然。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我呵呵哒了,住在这间小公寓这么久,我这门还没被人敲过呢。
不知道是收水费电费还是谁,反正我三步两步走着太空步就摇晃到了门口。
“是谁?”我透过门眼看。奇怪的是什么也没看着。
“收有线电视费。”
哈哈,果然是个收费的。
我眯着眼睛打开房门,结果一个高大的男人压着我的呼吸,闯了进来……
第046章自揭伤疤
看着体贴的季洲,我脑子里萌生一个念头。
未来能嫁给季洲的女孩子一定很幸福。
至于我,我命不好,有自知之明,没那个福气。
“季洲,你帮了我很多,我都明白,等将来我有能力,如果有能帮上你的地方,我一定……”
我正说着,季洲的大手就突兀地罩住了我的手,季洲的眼神显露出几分惆怅。
“爱爱,还记得我说过的,我要的不是你的感谢,我要的是你。”
我沉默片刻,将他的手推开,“季洲,我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亲人,对我好的人更是为数不多,你能喜欢我,我很高兴,但我早已经不是过去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其实,当初你出国的那天,我有去送你,但我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不能跟着你,拖累你,当初是那样,现在也是。”
季洲的眉头随着我的话,越拧越紧。“爱爱,你怎么会是我的拖累呢,你怎么会这样想呢,在我心里你是不可替代的,我最想共度一生的女孩。”
他认真的样子,他深情款款说话的语气,都让我有一种,你不是女孩,你只是个两万失身的贱女人的念头。
我站了起来,慌乱地抓起他送我的新衣服,“季洲,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么好,其实我是个坏女人,我不想打破我和你之间的单纯的同学关系。以后,像喜欢我的那种话,再也别说了。”我匆匆起身,不再多看一眼惊愕住的季洲,便钻进了卫生间。
换好了衣服,我坐在马桶上,又在心里下了个决定,等季洲调我到小城市的分公司,我要努力工作,争取就留在那里,再也不回来了。
等我从卫生间里出来,我看到季洲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客厅里来回的转圈。
捏着裙角,我走近他,“季洲,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季洲转头,看到我就快步走近,他急吼吼地将我肩膀握住,紧张地盯着我的脸,“菊花,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你是个坏女人?我不在的这些年,你做了什么?”
啊啊啊……
我紧咬住嘴唇,这么明显了,他能想不到?
看着我的表情,季洲的脸色一点点变凝重。他抿嘴,启唇,有想说的话,可是,他张张嘴还是说不出口。
我看着他挣扎来挣扎去,终于忍不住了,我开启扯谎模式:“季洲,其实我大学时恋爱过。”
季洲听着脸色转白,“是谁?”
“是一个学长。”
季洲把我的肩膀都抠疼了,“怎么认识的?”
“在一个饭局,那晚我喝醉了,然后就被这个学长睡了。”我被他手指抠进了肉里,强忍着疼,所幸就一口气说完。
季洲看着我,神色终于怒不可遏。他咬着牙问我,“然后呢?”
我做了个深呼吸,呼吸吹散了额前的刘海,垂下眸子,自嘲地一笑,“再然后,我哭了,因为是第一次,太突然也太无助。”
“那个人渣是谁。”
“是谁都不重要,已经过去了,”我说着转过身,不敢再看季洲怒黑色的脸,也不想他看到我掉泪,我走向客厅一侧的窗子,“再之后,那个学长大约看我可怜,就给了我两万块,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菊花,你是说那人渣给了你两万,你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把自己第一次就这样给出卖了?”
季洲的一句话,真如刀子一般狠狠的刺疼我心。
但我仍旧死要面子的强憋住涌上来的悲伤情绪,装得什么都所谓。
“其实说来,命运挺拙弄人的,如果季洲你早点对我说,你们家就是红二代,父母爷爷都是高官的话,那我肯定在高中的时候,就跟了你了。”
“其实吧,我当初没跟你,就是嫌你穷。你生下来就含金钥匙,你不会知道穷是个什么滋味。”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要怪就怪我没那个命,所以……”
季洲猛冲过来,从身后一把抱住我。
我回头,看到季洲闭着眼,脸颊上挂着两滴泪,这一眼让我太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