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萧逸牧】为她妥协

“没你的事,下去。”他淡淡的呵斥道,那人便离开了。

他的心事却难以平静,按道理,按理智,他不应该这样子的,这件事情影响着日后的一切。

桦蝶若是死了,日后也会有别的人出现,萧裴浩也许需要的人不是桦蝶,不过是需要一个人来离间他和苏柳。

前世便让萧裴浩得逞,因为他们彼此都心高气傲的,而今他已经学会珍惜,只可惜…

萧遥子曾经告诉过他,虽然逆天改命,可有些事情却只能顺应天命。

桦蝶便是如此…那个劫只能慢慢的,慢慢的化解,切记不可铤而走险。

可…

“既然是顺应天命,如此这般也是顺应天命,舅父就不要担心了。”他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搪塞萧遥子的。

想来也是可笑,活了两世的人被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告诉他寿数,寿数。

他却没觉得多少在意,毕竟…苏柳的寿命不知道还有多久,心疾这种病,从来没有办法根治,也没有办法生孩子。

他甚至都不知道,可以陪伴苏柳多久。

只可惜…人定胜天这句话,从来都是说着可笑的,桦蝶失踪了。

被萧裴炎给带走,她分明就是萧裴浩的人,如今和萧裴炎纠缠在一起,也不知道最后会变成怎样。

“娘子,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他什么都不害怕,唯一害怕的便是重蹈覆辙。

他瞻前顾后,为的也只有苏柳一个人,怕她一个人伤心,怕她想多了。

如果有什么报应的话,也报应在他的身上吧,从头到尾,都和苏柳没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苏柳从来都是勇敢的,也只有他,才给苏柳带去许许多多的难受,没有他在身边的时候,游刃有余,什么事情处理起来都那么的条理分明。

苏柳是不会惧怕这些个女人的,他清楚得很,无论是朝廷的局势,还是什么,从不会…

苏柳看的清楚分明,所以才会任性妄为,他自然也是明白的。

他看到萧裴炎和萧裴浩两人的隐情,也没生出多少的不耐烦起来。

事情原本就是这么发展的,他没有任何办法去改变这些。

听闻那几个找麻烦的女人被苏柳气的不成样子,他心中也是快慰的,他的夫人,就应该是这样的。

倔强而霸道,他自然会宠着她,只是遗憾也是有的,如果当年,他们可以好好的,那么她会是大齐最尊贵的女人,无论怎么样的倔强和任性。

都是应该的。

“娘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可以向苏柳妥协很多事情,更包括原则。

可是,不包括孩子…这件事情,一直都是他们心头的一根刺,无法越过去。

苏柳的心思他不是不懂,却不能懂,一个孩子的确给得起,无论男女,只要是苏柳的孩子,他都是爱的,只可惜…

那个孩子,会危机苏柳的生命,他不能妥协,也不敢冒险。

第九章【萧逸牧】为她妥协

一路上不仅仅有他们两人,还有秦遥那个拖油瓶,烦不胜烦。

他总是想方设法的想要把人给甩了,却偏偏没有办法,大齐如今有许多的难民,苏柳看了于心不忍,他其实也是如此。

只不过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有些责任,一旦承担下来,就会终生痛苦,苏柳那么聪明如何不知道?

不过是装作不知道罢了…他也是一样的。

“娘子,你莫尧这么做,虽然你心中觉得是为了他们好,只是我们毕竟不能一直接济这些难民,若是因为你的馈赠而使他们有什么意外,你也于心不忍不是。”他循循善诱。

苏柳如何不知道这么些个弯弯绕绕呢,如今这么做只不过是因为心中不舒服罢了。

他当然也明白苏柳的心思,只是有些话,却不好说破,只有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这样就好。

“我心里清楚的。”苏柳认真的开口,“你不要拦着我。”

“娘子…”他有些愣然,这些话从何说起,既然知道,为何要这么说?

“不管是伪善也好,还是求心安也好,这都是善。”苏柳继续开口,认真而固执,这是他的娘子,是他爱着的女人。

怎么会不知道呢。

“所以…”苏柳也不知道在纠结什么,继续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他,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你还是拦着我吧。”

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折腾来折腾去的,到底想要什么,苏柳却道:我惜命。

“娘子若能这样想,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他私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在没有什么,比好好活下去更重要的了。

他从前害怕的事情,自然不能再来一次,若是再来一次,保不齐会变成怎么样。

有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卑劣的人,明明知道所有的事情,明明也清楚之后会发生什么,可以规避。

却不能规避,冷眼想看,看的他这般难受,忽然可以明白,为何萧遥子活的那么痛苦。

因为活的太清醒,所以才会痛苦。

“娘子,我只希望余生,你可以好好的过,做自己想要的生活。”他说的认真,却没有忽略苏柳眉宇间的苦涩。

他只道自己太过可笑,苏柳想要的生活,是什么?不是亲手被自己毁了吗?

曾经想给她的一切,统统毁在自己的手里,山盟海誓成了空,他爱的人丢了命。

可是他却怎么都不死心,要追寻那些虚无缥缈的梦,追寻苏柳的影子,想要和她重新开始,可不就是痴心妄想吗?

偏偏还真的痴心妄想成功了,让他怎么办?

他自然知道自己是千古罪人,可是千古罪人又能如何?

无所谓。

死后的事情,只能等到死后才了解。

最终他们还是来到了双虹城,站在曾经熟悉的园子前,苏柳问这些地方曾经是不是有许多的牡丹,他心里便是一阵阵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