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的关系还是那么紧张,动不动就争吵起来。
她的身体一直都时好时坏的,他心里恼怒,却还是为苏柳遍访名医,只想让她快一点好起来。
“爷,依妾看,姐姐这是心病。”桦蝶柔柔的开口,他不悦的皱眉,他并不喜欢桦蝶随便说话。
只要端端正正的坐着就好,当一个人偶,当一个像他柳柳的人偶。
只可惜,仿冒品永远都是仿冒品,当不得真。
“闭嘴。”他淡漠的开口,桦蝶只能住嘴,心里却暗自咬牙,苏柳果然是命好,都到了这种关头,萧逸牧却还是护着她。
大夫过来也说她是心病,他不由的多想,她的心病是什么?他不由的胡思乱想起来…
“萧逸牧,你给我休书。”苏柳难受的看着他,萧逸牧心头一惊,怒意滔天。
“你说什么?”
休书?所以,她的心病果然还是这个,因为不要嫁给他,因为后悔了?
“你既然已经有了新欢,你为何还抓着我不放?你既然爱的人是别人,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苏柳的质问一声又一声,萧逸牧却恼怒交加。
折磨?他对她的爱,她难道都看不到吗?只觉得是一种折磨?
苏柳…你好狠的心。
“闭嘴。”他冷漠的看着她,“休想,这辈子,我都不会给你那一纸休书,你生是我的人,死了,也是我的鬼。”
就算是尸体,也是葬入他家的祖坟。
还想着沈焕?痴人说梦。
他们的爱情,里面有着猜忌…还有嫉妒…
苏柳淡漠的抬头看着他,“你又何必,这么折磨我…”
他却只是冷笑,“你也觉得是一种折磨?”
他还记得苏柳说过的那句不死不休,她说:萧逸牧,你折磨我,那么,你不要后悔。
他如何能够不后悔?这不就已经后悔了吗?
后悔的…不知所措,他看着苏柳一天一天的虚弱下去,他看着苏柳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只能看着她。
他唯一可以做到的只有逃避,府里无论她怎么折腾都没有关系,只要她好起来,只要她还和以前一样,软软的喊他夫君。
只要她收回那句话,只要她说,没有后悔…
他就会和以前一样,疼她,爱她,宠着她…
“夫君…夫君…”萧逸牧听到软软的称呼,激动的睁开眼睛,以为是假的,却瞧见苏柳真的站在门外,送他离开。
一时之间一阵恍惚。
“夫君,我等你回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苏柳轻声的问,萧逸牧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却强忍着冲动不冲到她的身边。
这大概是他此生最大的错和遗憾…若他知晓,再一次回来,只能见到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一定不会和她怄气,一定不会…忍心和她分开。
第三章【萧逸牧】爱,何去何从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萧逸牧没有出门谈生意,也没有去姬妾的房里,就算偶尔去,也从不过夜,而是去找苏柳。
苏柳的态度一直都很冷淡,仿佛当他不存在,萧逸牧强迫她欢好,苏柳也没反对。
情到深处,恨到浓时…苏柳清楚的知道要怎么打击他的自尊,怎么羞辱他。
每每他意乱情迷,却会换来苏柳的一阵冷笑,惹得他勃然大怒。
“苏柳,你信不信我掐死你。”萧逸牧满身的戾气,苏柳却全然无谓。
“不如,你就掐死我吧。”苏柳开口,声音薄凉。
萧逸牧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想就这么把苏柳给掐死算了,只是,舍不得,只是,心里难受。
原本水乳交融的相濡以沫,到了最后却变成两个人之间的肉搏,他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情,只能感受到苏柳的痛苦,还有自己的心痛。
他每次看着苏柳遍体鳞伤的模样,就好似打碎了一件心爱的瓷器,面对满地的碎片,却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柳柳,你要我怎么办才好?你到底要我怎么办?”他痛苦不堪的声音,可是苏柳却听不到。
他把人抱在怀里,抱得那么紧,却感觉不到她的心,苏柳醒来的时候一片的冷漠,睡着的时候,倒是有一些温柔。
“柳柳…”他唤着这个熟悉的名字,却不敢让苏柳听到,互相折磨…那就互相折磨吧。
至少,这个人还是他的。
他原本以为他们就会一直那么下去,半年的时间很快就会到来,他会把那些莺莺燕燕一起扫地出门,然后他要和苏柳重新开始。
可这个机会,却一直都没有到来。
从而发生了,更大的转折。
“没错,我就是后悔了。”苏柳的声音,那般的坚决,他站在门外有些不明所以,虽然听墙角并非他所愿,可还是听到了。
“姐姐,这话若是让爷听到,可是会伤心的。”这个女人的名字,叫桦蝶,和他的柳柳有几分相似,很明显萧裴浩在找人的时候是花了心思的。
“滚出去。”苏柳的声音冷冽,他这几天可是领教过的,她绝对能有把人气死的天分。
萧逸牧瞧着人就要走出来,连忙闪躲,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是因为想知道的更多,还是因为…
他的内心,也同样的不确定?
“这些话,往后就不要再提起,我不希望任何人听到,尤其是爷。”桦蝶小声的吩咐身边的丫鬟。
那丫鬟却颇为不服气,“姨娘说的是哪里话,夫人说她后悔嫁给老爷,这也不是我们平白无故捏造出来冤枉她的,如何就说不得?”
他只觉得心头有一种钝痛,霎时间把他的所有理智都全然击溃,她说,后悔了?
不愿意嫁给他,是要嫁给沈焕吗?
当时的他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只知道长久以来的恐惧和猜忌淹没了他的理智。
满心都是妒火,只想找到苏柳问个清楚。
如此浅薄的骗局,却能把他给骗了…当时的他…实在是…
他去找苏柳理论的时候,那人正坐在软榻上面喝着莲子羹,抬头看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他们夫妻两人,这些日子以来,都在互相的折磨,折磨到头来,却什么都没得到,难得有一些平静的日子。
可今日,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