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入骨

“公主,您没事吧?”喜鹊问道。

萧景芳轻轻摇头,自然没事。

“公主,您怎么就那么倔呢?跟陛下说清楚不好吗?跟他说清楚,你们有孩子了…”喜鹊心里着急,可萧景芳这个当事人却一点都不在意。

“若是没有这场战争,我当然愿意告诉他我们有孩子了…”她的一生怕是再也没有办法回到大齐。

可是…她的一生,又是何其的悲哀。

“可是公主,您的肚子到时候一定会大起来…”喜鹊担忧的开口。

萧景芳却冷冷的笑了起来,“没关系,如果北霖一定要那么做…那么…这个孩子,便是我送给他最好的礼物。”

利益的结合,原来从未有什么真心,她唯一想要做的,就是阻止战争,既然阻止不了…

她也不会让北霖好过…

“公主,这也是您的孩子啊。”喜鹊惊慌的开口,虽说萧裴浩把她送来北国和亲。

可萧景芳是知道原委的,自己也一样答应…可是…

“对,我的孩子,这也是…我的孩子。”萧景芳的手掌贴着肚子,孩子还很小,感受不到什么。

她却已经可以幻想出孩子的音容笑貌,孩子的一举一动。

“听说柳儿生了孩子,只可惜我没有办法亲眼见到。”萧景芳遗憾的开口,年少无知的迷恋,伤害的却是两个人。

苏柳就算心中还有她,也不会再见她,而自己,亦是没有脸再去见他们…

“公主,您不要这么说…”喜鹊怎么劝说都没有用。

萧景芳依旧让她去取来红花,她轻轻的喝下,一口一口,一滴不剩,哪艳红的花瓣粘在她的嘴上妖娆魅惑。

萧景芳的心中却突然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真好…

可以让北霖痛了…

这便是她的目的,大齐如今,摇摇欲坠,北霖此举无疑于雪上加霜,无论她怎么样苦苦的哀求,北霖都不愿意放弃。

她是大齐的公主,自然有自己的风骨。

若是没有办法劝说,那么久…鱼死网破吧。

北霖离去的时候,一直心神不宁,最终还是不忍心,折回去看看,却瞧见萧景芳亲口喝下红花,他看着萧景芳惨白着一张脸,看着她捂着肚子,讽刺的看着他。

北霖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错过了和萧景芳最开始的相处,日后想要弥补,却一点机会都没有,如今更是…

“萧景芳,你做了什么?”北霖看着她满脸的不可置信,萧景芳却幽幽的笑起来,“臣妾做了什么,陛下难道不知道吗?”

萧景芳打破他最后一丝的幻想,一字一顿开口,“红花的滋味不错,臣妾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太医说他已经三个月了。”

然后萧景芳亲眼看到,北霖痛苦不堪的模样,果然谁先爱上了,谁就输了,这一次是北霖输给了她。

只是为何,她的心中也是那么的不好过…

“疼吗,皇帝陛下?”萧景芳淡淡的问,北霖气红了一双眼,恼怒异常,让人把萧景芳关押到冷宫,至此。

北国皇宫,再无萧贵妃…

第二百九十九章入骨

萧长泽的声音听起来难受异常,太监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站在一旁,听候命令。

之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太监出去,他要好好的休息休息。

太监离开之后萧长泽又开始作画,一张一张,神态各异,可萧长泽却只是把那些画扔在地上。

说不像,一点都不像…

他一个人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许久,对于外界的事情不闻不问。

直到苏百里求见,他才回过神来。

“你有什么事?”萧长泽满脸不悦,苏百里看到一地的画像对于发生的事情心知肚明。

“陛下,朝中许多人都在奏请立太子。”苏百里开口,萧长泽皱起眉头。

“这些事情,你去处理就好。”

“陛下,储君乃国之根本,您不能这般如同儿戏…”苏百里苦口婆心的劝说,却被萧长泽打断。

“给朕闭嘴。”

苏百里也算是识时务,再没多说一句,没多久萧长泽自己耐不住寂寞。

“你来找朕,还有别的事?”

苏百里摇头,“回禀陛下,臣,无事。”萧长泽不满意这个答案,苏百里却装聋作哑,只做不知。

“安安,怎么样?”萧长泽问道。

他原本和苏百里就是知己好友,如今可以说是儿女亲家,孙子都有了,他却无缘一见。

苏百里却开始和他说那个孩子多可爱,多漂亮。他身为一个皇帝,却不能亲自去探望一番。

就怕那个变扭的儿子又出什么幺蛾子,苏百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陛下,您放心,安安好得很,能吃能睡得,很健康。”苏百里摸着自己的长胡子,萧长泽松了一口气。

烦躁的把画笔扔到一旁,“储君?朕要立什么人为储君?景王吗?”

放眼看去…也只有萧裴炎一人,只是…萧长泽却并不愿。

“此事,以后再议。”萧长泽没有放在心上,苏百里也懒得多说,这些事情原本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虽说苏百里官拜宰相,可他却一点心思都没有,萧长泽似乎也知道,并不难为这个宰相。

“陛下,若是无事,还请陛下容臣告退。”苏百里说上两句话就要开溜。

萧长泽却不准他走,“站住。”

“陛下?”苏百里皱眉,萧长泽扔给他一堆的卷轴。

“朕近日来,颇有些心神不宁,这些事情,你就代为处理吧。”萧长泽淡淡下令,苏百里苦着一张脸,皇帝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臣,臣…”苏百里憋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只能任劳任怨的和萧长泽一起处理事务。

两个人一起怨声载道,仿佛回到了许多年以前,也是他们两个,面对着堆积如山的卷轴。

“陛下,这么多年,您还是没有改变。”苏百里有感而发,萧长泽淡漠一笑。

这么多年,未曾有什么改变,除了渐渐老去的容颜,其余的,都未曾改变什么。

“你也是一样。”萧长泽淡漠开口,苏百里没再说话,若是一切如初,真的未曾有什么改变。

那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