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牧吩咐木莲去打水，本来想让木莲把房间打扫一下，可血腥味实在太重，索性换了一间房。

他抱着苏柳大步流星的离开，木莲跟在他们身后，寸步不离，“姑爷，小姐是不是没事了？”

萧逸牧轻轻的点头，给这个丫头吃了一颗定心丸，小丫头这才放心下来。

着手去处理后面的事宜，顾秋霜在自己的房间里听到真切，不仅听到萧逸牧生意，也听到苏柳的惨叫声。

听起来十分的可怜，然后他们就搬走了，没有住在隔壁，顾秋霜也想换个地方住，她想距离萧逸牧近一些，在近一些。

方才的惨叫声万玲也听到了，溜溜达达的跑来找顾秋霜，问她知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顾姐姐，你刚才难道没有听到吗？她听起来好像很惨啊。”万玲小心的说道，因为对苏柳没什么好感，所以说出来的话也没多少感情。

听起来就像是在幸灾乐祸。

“小玲，你不要这么说话，若是让万风听到，少不得又要罚你了。”顾秋霜心里烦闷，拿话去堵万玲的口。

万玲原本还兴奋的神色，这会儿全部黯淡下来，她的脸还没消肿呢，哥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门心思照顾那个女人。

真是气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万玲岔开话题，显然不想讨论这件事情，这会让她很不舒服。

顾秋霜的手指捏的紧紧的，万玲问她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那个人是我，就好了。”顾秋霜幽幽的说道，如果那个人是她，萧逸牧也能这么温柔的哄她。

就好了…

还有办法的不是吗？一定还有办法的，就是那个办法看起来惨烈了一点。

可是，她真的想要那份温柔，光光只是听着，都没有办法拒绝，更何况是身临其境的人。

“顾姐姐，你在说什么呀，什么那个人是你就好了？小玲有些听不懂。”万玲听得云里雾里的，觉得顾秋霜说的话越来越奇怪了。

“你不需要懂。”顾秋霜淡淡的开口，这些事情只要她自己知道就好了，她从刚才开始就保持这个动作，一直坐在桌子前面。

看着煤油灯燃尽，她看到一只飞蛾扑了过来，扑向了火，顾秋霜一直都知道飞蛾扑火的故事。

却从未真正的见过，扑火的飞蛾。

“小玲你看这只飞蛾。”顾秋霜指着飞蛾给万玲看，万玲刚刚也看到了。

“顾姐姐你看，这只飞蛾好蠢啊，明明知道是火为什么还要扑过来。”万玲有些想不明白，更不太懂为什么顾秋霜让她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

“蠢吗？”顾秋霜喃喃的开口。

万玲轻点头，不是蠢是什么，分明就是很蠢。

顾秋霜却笑了起来。

自取灭亡吗？

蠢则蠢已，却是勇者所为。

第一百一十五章只恨没有保护好你

萧逸牧抓着苏柳的手，她的指甲嵌入他的皮肤，很深，萧逸牧一声不吭的。

苏柳紧紧的咬着唇瓣，十分用力，她把自己的嘴唇咬破，鲜红的血液溢出来，染在乌黑的唇瓣上面。

凄惨且妖冶，“痛…”

苏柳想问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么痛，可偏偏什么都问不出口，一开口就是可怜的呻·吟。

“娘子，你什么地方痛？你告诉我…”萧逸牧觉得自己说的话是那么的薄弱，他其实什么都做不了，就算苏柳告诉他什么地方痛。

他也无能为力，苏柳痛的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更何况是推开萧逸牧，她只想把身体里疼痛的根源挖出来。

让它不要再这么痛了，她感觉有什么人，在用一把钝刀，狠狠的，锲而不舍的在腐蚀着她。

“我好痛啊…”苏柳不住的挣扎，眼泪流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萧逸牧的心上。

一阵一阵的钝痛，时不时尖锐的刺痛，不管苏柳换什么样的姿势，不管她做什么，都无法缓解这种痛楚。

她感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可是她吐不出来，她的另一只手，使劲的掐着自己的喉咙。

“娘子，你不要这样子。”萧逸牧想掰开苏柳的手，可她用了很大的力气，萧逸牧有些掰不开。

“阿牧，你不要动她，她现在难受的很，只能靠她自己。”万风不忍心看下去。

苏柳的动作和行为，近乎自残的方式，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让我怎么能不动她，你也知道她很难受，让我怎么无动于衷？”萧逸牧心中憋着一股怨气，也不知道是在怨谁，与其说是怨恨那个让苏柳中毒的人。

不如说他怨恨的人是自己，没能早一点发现，没能好好的保护她，“娘子，你不要怕，我一直都在，你不要在抓自己了。”

苏柳的脖子上有许多的痕迹，红红的，有些甚至有血痕，都是她自己抓出来的。

一条一条，触目惊心，木莲看到苏柳这样的情况，哭的眼泪汪汪的，想上前去阻止苏柳，却被万风阻拦。

“你快点放开我啊，你没有看到我家小姐这么难受吗？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快点放开我啊…”木莲哭得眼泪和鼻涕肆意横流。

万风有些嫌弃，却也没好意思和一个小丫头计较什么，“不要哭了。”

他开的药的确是猛了一点，苏柳会这么难受也在意料之中，可还是在苏柳身体的承受范围之内，只是突发状况，例如萧逸牧和木莲这样的。

他还真的没想到，“你说不要哭就可以不哭了？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姐现在有多难受…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良心的…”

木莲抓着万风不住的捶打，最后打得累了抱着万风的胳膊就开始无声的啜泣。

萧逸牧根本没有心思理会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满腹心事都在苏柳的身上。

“娘子，对不起，对不起…”萧逸牧一个劲的在道歉，可苏柳却浑然未觉，痛觉已经占据她很大一部分思想。

她根本就感受不到其他的，她觉得身体越来越痛，头特越来越痛，似乎什么都不是自己的了。

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落下豆大的汗珠，无一不表明她此时此刻正在遭受巨大的痛苦。

她感受到喉间有东西，她紧紧的咬着唇。

“不要压制，吐出来，快点吐出来。”万风急急忙忙的喊道。

苏柳被萧逸牧抱在怀里，他听到万风的喊声便放开苏柳，苏柳趴在床边，吐出一大口黑血，由于太过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