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今非昔比空余恨(四)

盛世长歌 下弦月 3455 字 2024-04-21

“太子殿下这是要去哪里啊。”

“无拜访一下楚皇殿下,我这一路能安全抵达,还多亏了楚皇殿下的一路护送,不过我听说楚皇殿下自己在来的路上也受到了不明人士的伏击,据说盛世公主,身受重伤,生死未卜。

皇贵妃娘娘,似乎跟盛世公主是姐妹吧,要不要一起去看望一下?”

顾子音没想到慕容憬会突然提起这层关系,明显的愣了一下,显得有点尴尬,“陛下要去吗?”

她没有主动的回答问题,而是把问题又引导了萧衍的身上。

顾长歌冷静的看着他们两个,神色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她此刻有多冷静,就代表她的恨有多深。

“去一趟,你去看看,我就不陪你去了。”

她已经死了,此刻去看也看不到人,而且以他的身份前去总是有些尴尬的。

“齐王陛下陛下也好,总是有那么一段过往在,也容易找人闲话。”

慕容憬笑得客气而梳理,那朗润到人畜无害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能把人气死。

“那既然如此,我便与太子殿下同行吧。姐姐一向心比天高,当年也就和我的关系还算融洽。”

顾长歌在心里冷笑不止,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来贬低她以提高自己的优越感吗?顾子音也就这些低劣的手段而已,当初自己怎么就栽在她手上了。

“楚轻,你说娘娘到底去哪儿了?皇上当时现行离开皇宫,把娘娘也带走了,可是现在皇上回来了,怎么没把娘娘带回来呢?”

莫知心绪不宁了好多天了,自从那天刺杀的事情爆发,她震惊的得知皇上不在车队里,娘娘也是有人假扮的,她就没睡过一天好觉。

好不容易挨到了祁山,觉得终于能见到娘娘了,娘娘却也不在,她觉得自己都快被自己给急死了。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很担心娘娘。”

并且是比莫知更担心,难道说在途中出了什么问题,公主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还是公主失去了对凌奕寒的利用价值,公主被杀人灭口了?留下这个假的就可以了?

楚轻把所有不好的情况都想了一遍,见不到公主实在是难以心安。

“莫知姐姐,齐国的皇贵妃娘娘来了,说是来探望娘娘的。崔安公公说,千万不能让她见到娘娘。”

宛丘从前厅跑着来的,扶着柱子喘气,那个什么皇贵妃娘娘来势汹汹的样子,虽然看起来柔弱美丽,但是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

顾城哥以阿暖的身份,捧着一份薄礼,跟在顾子音身后,代表慕容憬去看看“自己”。

顾子音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个丫头,她的眼睛跟顾长歌的很相似,但除了眼睛之外她长得太普通了。

而且顾长歌的眼神里一直有种叫人无法理解的活力,而这个丫头却是很淡,淡到让人觉得她没了魂魄。

“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家公子对你很是不同,你是不是会什么特殊的技艺,所以很找人喜欢?”

“回娘娘的话,我叫阿暖,特助的技艺倒是没什么,只是公子说我从不多管闲事,所以把我放在身边伺候着。”

嘉禾关吃紧,章君皓拥兵自重,楚国现在对于萧衍来说是一个危险的存在,所以这是要打算联燕抗楚了吗?

第六十三章今非昔比空余恨(四)

“要不要同我出去看看?”

慕容憬三下两下就画出了大概的轮廓,这张脸他不知画了多少遍,此刻就在眼前,更是信手拈来。

“我现在这幅模样同你出去,就是自寻死路,既然你胸有成竹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先回去休息了,公子也早些休息吧。”

顾长歌扫了一眼慕容憬桌子上的画具,然后欠身退了出去。

一回屋,顾长歌就发觉桌子上一颗圆润的珍珠赫然在目,凌奕寒的人来过。

将珍珠滚在胭脂里,又想起上次那枚被夺去的珍珠,其实凌奕寒临走之前将那枚珍珠掉包了,到慕容憬手上的那枚珍珠上只有四个字,“生死自负”。

红色的字迹在莹润的珍珠上显现出来,也是四个字,“生死难辨”。

生死难辨,说的该是顾长歌,不承认她已经死了,但却暗暗的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已经死了,这局中局设的还真是相当有意思。

明天就能见到萧衍了,真的很期待呢。

第二日顾长歌沉沉的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来,这狼烟阁里已经人满为患,看来从燕国出发的大部队已经到齐了。

她准备去寻慕容憬,向他和盘托出自己的计划,一路走过去,那些侍卫婢女看到她都自行避让,实在是有点不自在。

等到了慕容憬的门口,她却看到紫衫行色匆匆的先他一步进去了。

能让一直很稳重的紫衫露出这样的表情,看来是大事啊。

顾长歌敲了敲虚掩的门,“公子,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

顾长歌一推门就看到慕容憬正在往墙上挂一幅画,那画里的女子一身红衣坐在亭中抚琴,怎么看着那么像三四年前的自己呢?

看到顾长歌皱着眉头看着那副画,慕容憬显得洋洋得意,“怎么样?我对自己的工笔画一直都是很有自信的。”

“那是……我?”

顾长歌有点不敢相信,他难道曾经在哪儿见过她?不可能靠着想象画出这样的画吧?

“当然是你,三年前的盛世公主可是骄傲的不可一世呢?”

慕容憬笑得很得意的样子,看看画又看看顾长歌,突然很认真的看着顾长歌,“要是哪一天,你能不做任何伪装的呆在我身边就好了。”

慕容憬的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深情,可是顾长歌却不敢直视,罪过啊,罪过。

“紫衫姑娘是有什么急事吗?刚刚看你进来的时候很是焦急的样子。”

顾长歌微笑着转移话题,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知道慕容憬在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她,然后画下的这幅画。

紫衫先是看了一眼慕容憬的眼色,然后才敢开口,“并没有在狼烟阁四周发现昨晚闯入的人,昨晚我出去查看时,发现东北角的草地又被人压塌的迹象,但是人却不见踪影。”

这可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但是顾长歌倒是不大担心的,昨晚的人肯定是凌奕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