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历经生死芳心许(六)

盛世长歌 下弦月 3365 字 2024-04-21

皇甫隼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他从未见过皇上对一个人说过那么多的话,一口气说那么多话啊,简直想都不敢想!

“其实我不太明白,为什么皇上会那么看重顾长歌。漂亮的确实漂亮,聪明,也足够聪明。但是如若要灭齐国就非她不可了吗?”

为什么那么看重她?恐怕除了凌奕寒自己这世上再无第二个人知道吧?

他一开始只是想从她手上拿到嘉禾关的布防图,以及利用她在秦国的威望。

可是后来他发觉,她竟然还有那么一层晦深莫测的身份。

对于如何去勾引人这件事顾长歌是不大知道的,但是她非常清楚怎么去激发出一个人的保护欲。

然而墨尘对于凌奕寒的这个疯狂的计划表示非常的不能理解。

“皇上,就算要用美人计也不需要盛世公主亲自去吧?慕容太子真的不认识大名鼎鼎的盛世公主吗?”

墨尘对于顾长歌此去的安危表示非常的担忧,慕容憬虽然看起来很是放荡不羁的样子,可是在他母后去世,燕皇另立新后之后竟然还能稳坐太子位,可见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如若不是盛世公主,你觉得这美人计管用吗?你当真觉得慕容憬是那放浪的人?”

墨尘被凌奕寒问的无话可说,可是却更担心顾长歌的安危了,慕容憬他说白了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跳起来凶相毕露。

“哎呀,老兄你就放心好了,公子都这么放心的让她去了,你还瞎操心什么啊,公子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吗?”

皇甫隼搭在墨尘的脖子上,这家伙似乎对顾长歌过于关心了。

墨尘听出了皇甫隼话里提醒的意思,又看了一眼凌奕寒的脸色,然后乖乖的闭嘴了。

燕国太子慕容憬,顾长歌也听说过,据传闻说,憬太子身材挺拔,仪容甚美,白面红唇,容貌之俊美叫女人嫉妒。

虽不知传闻是真是假,但是总归顾长歌那个时候听到是很感兴趣的。

她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底下的那个男人,一身水蓝色的袍子很是淡雅,如若不是身旁的两个大美人就跟普通的读书人没什么区别。

背影有些纤细,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顾长歌思考着怎么样毫不突兀的才能接近他。

凌奕寒站在门后头看着那个丫头小小的背影,名动天下的盛世公主是他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这么多年的计划绝不能在此时出现变动。

只是他从未想过,万丈光芒的盛世公主竟然会是当年的那个她。

总有一天她会知道所有的真相,到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又该如何相处?

第三十九章历经生死芳心许(六)

顾长歌有些艰难的移动着自己现在不太灵便的身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挣扎起来。

刚刚发出咳嗽声的定然是凌奕寒无疑了,昨天晚上,他果然还是受了风寒的。

顾长歌被凌奕寒圈在怀里,两个人共乘一骑,云亭把骑走了一匹马,导致顾长歌现在无马可骑,

只能沦落到让凌奕寒带着她。

她有些无所适从,可能是因为害怕他把风寒传给她。

“你昨天说,要取到燕山白草得看我自己,这话你还没有给我解释到底是什么意思?”顾长歌目不斜视的注视着前方,声音很小也不知道凌奕寒听到没有。

不知道因为个什么,他执意的要避开那个驿站,所以他们此时是在山间绕路的,而且这山上生的多是竹子,即便是冬天也郁郁葱葱的,遮住了头顶的太阳,这林子里的风都格外的寒冷。

“燕国太子慕容憬此刻就在不远处的峦山镇,白草是治疗外伤的圣品,就算他是隐瞒身份外出,也应该带一些在身上。”

凌奕寒的声音很轻,嗓音有细微的嘶哑,但是语气依旧是无比笃定,呵气刚刚好扑进她的耳朵里,顾长歌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燕国太子的行踪他都一清二楚,这楚国的土地上是否布满了他的眼线?只要踏进一步,便在他眼皮底下无处可逃。

顾长歌现在真的是异常的担心楚轻,不知道她独自一人可还算应付得来。

楚轻应付的不算太得心应手,但是好歹并没有把自己给暴露出去,而且还将计就计的借着这个假公主的手揪出了安插在安琴阁里的各方细作。

“娘娘,这些人,我们就这样放任不管吗?他们可是明目张胆的毒害娘娘啊?”

花费一夜的时间,莫知和楚轻发现了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只是还不知道在幕后指使她们的到底是什么人。

“如何去管,你赶走一个,自然会再来一个。还不如将这些明着的放在跟前,还好防备一些,你们两个多多留意,看看到底是谁派来的!”

这个假公主是一个很懂宫廷生存之道的人,但是此时就会发现她和公主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她的眼睛很美,但是隐藏着很多黑漆漆的东西,阴沉而空洞,公主的眼睛很美,美在她明亮而纯粹,公主心里的心事一定也不少,但她依旧是个纯粹的人。

顾长歌纯粹到此时去装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竟然毫无违和感。“公子,吃药!”

顾长歌将黑乎乎的一碗药放在凌奕寒的面前,她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小辫子,打扮成这种村姑的模样,她还真是第一次,这会儿她倒真是像个丫鬟了。

所以那句人靠衣装马靠鞍,还真的是成立的,打扮成这样虽然说自己还算有那么几分姿色,但是万万没有原先的倾国倾城。凌奕寒体质很好,极少生病,上一次得风寒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看着那一碗黑乎乎的药,异常的嫌弃。

“其实,就算不为了拿药,你恐怕也会让我去接近他吧?现在是为了我自己的性命,我反而会更卖力一些是不是?”凌奕寒刚刚将药碗送到嘴边,突然听到顾长歌这样说,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