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但愿长梦不长醒

盛世长歌 下弦月 3407 字 2024-04-21

所以逸王勃然大怒,我母亲已经死在逸王手上了,父亲也被贬官去了酷寒之地,我也是为了保命,实属无奈所以才冒名顶替进宫的,娘娘我求求您救救我吧,我不想死。”

顾长歌轻轻的拍着宛丘的背,这种事情她其实根本无从插手,但是这个宛丘,她必须得留着。

其实如果真的只是凌逸要宣泄仇恨那倒还好办,大不了放下姿态去求求凌奕寒,不过今日看凌奕寒的状态似乎也不是很好的样子,对于宛丘也是有十足的杀意。

“你告诉我,你原本叫什么名字。”

“奴婢原本叫郁念桐。”

“你父母倒是给你娶了个好名字,梧桐乃凤栖之树。你先随逸王回去,毕竟你是皇上赏赐的,短时间内你的性命是无忧的,我会想办法救你的。你可信任我?”

听着顾长歌让她跟着逸王回去,宛丘心里其实是非常拒绝的,但是她现在也没有办法,顾长歌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凌逸散席之后与两个大臣多说了两句话,回来之后没见到宛丘,勃然大怒!正在训斥着属下的时候,宛丘竟然自己回来了。

“呵,还想跑?这皇宫就是个笼子,郁念桐你还想跑到哪里去?我找了你整整一年,没想到你竟然改名换姓跑进这宫里来了!”

凌逸上去就给了宛丘一巴掌,这巴掌重的宛丘嘴角都渗出血来了。

其实宛丘也是后悔,明知道替顾长歌跳舞一定会暴露自己,但是她就是没有经得住诱惑,要不是她不甘心当一个粗使的宫女,她也不会被逸王抓到。

她原本以为带着面纱跳完舞就能退场,没想到竟然被叫住摘下了面纱。

现在真是苦都没有地方可以哭,只能忍着,但愿昭媛娘娘能信守承诺来救她于水火。

那个夜晚很长,逸王府弥漫着久违的血腥味,一间装饰精美的闺房里,一个长得很是俊秀的女子有些不安的坐在窗前看月亮。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淡淡的光晕散开,美的就像是一幅画,那姑娘的眉目也像水墨画一样的淡,虽然美,但是淡,品的就是那种韵味。

“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女子的哭喊声,还好像闻到了血的味道,殿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梦儿有些局促的看着凌逸,今晚不知怎么了,她就是觉得心里隐隐的不安也说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很焦虑。

“没事,你不要像太多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是我的生辰,皇兄会亲自过来。”

凌逸看着梦儿的眼神全然没有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满满的全是要溢出来的深情。

“是嘛,他会来,我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见到过他了。”

梦儿虽然是笑着的,但是眼睛里却全是落寞。

顾长歌也是坐在窗前看着月亮,手下有意无意的拨动着琴弦,莫知竟然觉得这漫不经心的琴声都是极其好听的。

“娘娘,再等下去就是子时了,若是过了三更,皇上应该就不会过来了吧?”

晚上天本来就比较凉,顾长歌还开着窗户,莫知真的很是担心她会受凉,但是无论怎么劝,她就是不听叫人也没有办法。

顾长歌内心隐隐的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发生。

第十八章但愿长梦不长醒

她真敢开口要?

这倒是凌奕寒没有想到的,她以为她会为了表现自己无所欲求,但是没想到她真的伸手要。

“你求什么?”

顾长歌恭敬的跪在一旁,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宛丘。

“皇上,那名舞姬名叫宛丘,本是我殿里的粗使丫鬟,但是皇上也看到了,她跳起舞来,当真是天人之姿,所以臣妾想能不能给她机会,让她去舞乐坊当御前舞姬?”

宛丘站在那里,不可思议的看着跪在那里替自己求情的顾长歌,她能让她在这样重要的场合献舞一曲,她已经很是满足了,没想到她竟然还会替自己求情,让自己去舞乐坊。

“准了。”

凌奕寒目光森森的看着顾长歌,她现在着实是自身难保,还要去帮别人,而且那个舞姬就算去了舞乐坊恐怕也是备受排挤。

经历那么多是是非非,她竟然还能单纯到要替别人着想。

“皇兄,既然这位宛丘姑娘舞姿如此曼妙,不如让她摘下面纱,让大家瞧一瞧?”

凌逸很明显是忘记了刚才说错话的教训,不过这一次不过就是一个舞姬而已,倒是应该没什么。

凌奕寒没说话,只是伸手将顾长歌从地上拉起来了,那个样子应该就是默认了。

“宛丘姑娘,别害羞,把面纱摘下来呗。”

宛丘有些犹豫,眼神有些闪躲,最后求救一般的看了一眼顾长歌,然而顾长歌那个时候被凌奕寒按住了命脉,本来经脉就运行不畅,这一下血脉胀痛,疼的就跟要爆炸一样,死咬着牙不表现出来已经是极致了,哪里还有时间去管其他的。

宛丘僵硬的站了好一会儿,最后在逸王的不断催促下,没有办法,只得摘下了慢吞吞的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顾长歌只觉得自己手上的力道一松,她整个人都像泄了气一样,就快要瘫软下去。

然后又听到一声拍案而起的声音,凌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激动的站了起来,看着宛丘的眼神冒着火。

顾长歌浑身疼痛不已,是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疼,但是顾长歌还是发现了凌奕寒的不对劲,他眼睛里闪烁着冰凉的光芒。

凌逸站起来之后才发觉自己可能有些大了,“宛丘姑娘不仅仅舞跳的好,长得也是不落俗尘啊。”

凌逸的语气有点尴尬,眼睛依旧一瞬不瞬盯着宛丘。

“看样子皇弟很喜欢宛丘姑娘,那不如朕直接将她赐予你,也不必去什么舞乐坊了。”

场上的气氛忽然就变得很微妙,顾长歌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曲折,但是绝不简单。

宛丘无力的跪在地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看着顾长歌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哀求,但是顾长歌只能视而不见,这事,她还真是不敢管。

大殿之上多少双眼睛都在看着,都在各自揣测这内里到底有什么故事。

“多谢皇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