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尔古跟巫站在陈生边上,从脸色跟衣着上看还好,应该是没受什么苦。
陈生打量了闵亦辰一眼,若非他骑的马是他认识的,还有眼睛里的神气是他所熟悉的,他真认不出眼前这人就是闵亦辰来。
“怎么弄到这么一副样子?”
“行事方便。”闵亦辰淡淡的道,并没有跟陈生多说的意思。
陈生撇嘴,视线越过闵亦辰,落在夏蝶舞身上。
他打量了几眼,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带回来的。”闵亦辰淡淡的道,“他是咱们大周的人,在定王府里头帮了我不少,我答应带她回大周,自然要跟我一块儿走了。”
“安王世子难不成以为这是游山玩水,一路上还能叫你发善心救人?”陈生冷冷的道。
引起两人争执的夏蝶舞在听了陈生的话之后已经懵了。
安王世子,她自然是知道的。
而且说起来,他们也算有过节的。
她与那许清欢之间有矛盾,这安王世子是许清欢的夫君,他们自然是敌对的,安王世子没有用他本来的面目,她没有认出他来。可自己的面貌没有改变,也就是说,自始至终他都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如此,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出定王府,甚至还答应自己带自己回大周?
夏蝶舞觉得自己脑袋不够用的。“他会骑马,又不用人照顾,不过是与我随行而已,陈生大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吗?再说了,就算是我发善心,又如何?”闵亦辰不耐烦跟陈生争执这件事儿,不客气道,左右这花尔古跟巫已经救出来了,陈生没什么能拿来要挟自己的了。
闵亦辰丢给夏蝶舞一身小厮衣裳,“换好了。”
说完,就又从窗口翻了出去。想着可以离开定王府,回到熟悉的地方,夏蝶舞心里一阵雀跃,动作快了几分,换好衣裳之后,她又从妆奁里把银票都收了起来贴身放好,至于那些首饰跟嫁妆什么的,算了,就便宜定王府这些人吧
。
收拾好之后,她又检查了一番五花大绑的越棠,确定他就算醒来也不容易挣脱,这才开了房门。
“走吧。”闵亦辰招呼了一句。两人是从角门出的定王府的,夏蝶舞蜷缩着身子藏在菜筐里,被那男人推着出去的。让人想不通的是,整个过程都没有人拦他们。出了定王府,那人也没叫自己从筐子中出来,七拐八拐的,不知道走
了多久,他们进了一条胡同,又进了一家不起眼的人家。
里头有好几个男人,夏蝶舞有些害怕,自己怎么就相信了这男人能带自己回大周的话?这会儿他把自己带到这地方来,是不是没有按什么好心?这都是男人,自己便是想要逃跑,也是不可能的吧。
闵亦辰自然不知道夏蝶舞正在把他脑补成采花大盗一类的人。他把人带到这儿来,是想叫这些人给夏蝶舞换一副面孔,毕竟从大越到大周,有很长的路要走,顶着她原来的面孔,多有不便。再一个,陈生是见过夏蝶舞的,在这件事儿上,他并没有跟陈生知会过
,若是他不愿意,岂不是麻烦?向来想去,还是瞒着的好。
在夏蝶舞忐忑不安的时候,有个小瘦小的男人过来拽了她一把,她刚想尖叫,就被摁在了椅子上。
“做好,别动。”
声音不大,却跟有魔力似的,让夏蝶舞下意识的把要呼救的话咽了回去。也不知道那人在做什么,夏蝶舞只觉得脸上紧绷绷的,有些不适,过了一会儿,才适应了那种不适的感觉,那人又揉捏了一会儿,退后了两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见他朝带她来
的那人招手,询问:“可还满意?”
被像东西一样打量,夏蝶舞觉得很屈辱,可又不敢说什么,自己现在可是攥在人家手里,还是收收性子的好。
整张脸看着黑干枯瘦,倒是挺符合大越大部分百姓的状况,吃不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