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真是的,如果这飞机上也有单间,让胡布和胡天这两位小祖宗各待一屋儿不碰面,至少落得个眼不见心不烦,想打也打不到。但是,现在他们就这样一左一右一前一后的坐着,胡布只要微微侧头就能看到胡天,我们这几个旁观者还真是夹在中间挺别扭的。
“哎!”胡布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心里闹挺,我溜达溜达!”
回头看了一眼苌菁仙君和云螭,我发现他们两个已经睡着了,而凌真也在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便推了推身边的张临凡。
“你跟着点他,这孩子现在一肚子的火,别回来遇到哪个不长眼的,再打起来,我都害怕空姐儿把咱都给扔出去!”我打趣着说道。
“行!”张临凡再次低头吻了吻我的嘴唇,道,“你先睡会儿吧,那个小胖子我来盯着!”
抬起手来捏了捏他的鼻子,我笑道:“是你徒弟,本来应该你来盯着的!”
“师娘!”胡布一见张临凡要跟着自己,便停在了我身边,道,“等会儿你帮我听听,那仨混蛋都背地儿说什么了!”
我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虽然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我又不是傻子,就算他们直接跑过来跟我说你的坏话,我也不能告诉你啊,好容易消停会儿!
本以为这回能睡一会儿了,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张临凡和胡布才双双离开头等舱,胡天就凑到了我身边来。
“小姐姐,我听胖子叫你师娘,你姓师?”他搭讪的方式还真是独物,一脸大型狗的表情。
点了点头,我没有说话,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他。
见我不说话,胡天笑眯眯地继续问道:“你跟胖子是怎么认识的?”
“就是认识,怎么了?”我最讨厌探听别人的隐私,再加上还是这么没脑子的探听。
我们跟胡布的关系一看就不错,怎么可能跟你胡天说太多?
一见我不愿意说,胡天立刻笑得更加阳光灿烂了起来,道:“小姐姐你别误会啊,我跟胖子不一样,他这个人从小儿就爱冲动,嘿嘿!”
“哦!”我实在不爱搭理他,便淡淡地应了一句。
“嘿嘿,想不想听听他小时候的光荣事迹啊?”这个胡天还真是个不会看眉眼高低的人,说到兴奋之处,竟然还挤过来坐到了张临凡的位置上。
果然是相由心生,这家伙长得一副刻薄不厚道的脸,想必这会儿一定是要借着胡布不在的时候,把他以前丢人的事儿抖落一些出来。
从胡天脸上的表情,我想他一定以为我是胡布心里的女神,想要让胡布在我心里的形象扫地。
“这车让你!”胡布一见胡天将钱塞给了出租车司机,嘴角露出了诡异的一笑,将自己的钞票在胡天面前晃了晃,跟着拉开车门跳了出来,道,“我走!”
说实话,看着这种幼稚的吵闹,我觉得挺尴尬的,只不过,我没想到比起胡布的幼稚来,胡天的弱智好像让人更无法直视。
这会儿就算是真傻子也知道自己被套路了,更何况那胡天也不是傻子,但是,无奈钱也给了,牛也吹了,只好坐进了车里。
胡天的女朋友站在原地没动,便是那两个老人跟着坐了进去。
“你们几个,要不要也上来一个,我这车上还有一个位置!”司机招呼着我们道。
看上去他的模样也有些模样也有些尴尬,可能是觉得这一千块钱挣得多少有些黑心,只是,到了嘴里的熟鸭子谁又会吐出来呢?所以,他只是想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内,缓解一下自己良心上的不安而已。
“切!”胡布对他微微扬了扬脸,跟着就对胡天说道,“哎,大伯养出来的好儿子就是有钱任性啊,一千块钱?我估计都能开回去了,坐到飞机场,哈哈,你们快走吧,坐这车我怕扎屁股!”
说完之后,他就跳着又挡下了一车出租车,招呼着我们坐进了之前另外那辆车和现在这辆车。
胡天这会儿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没有办法,只好狠狠地将出租车的玻璃按了上来,不再看我们,指挥着司机绝尘而去。
“舒坦!”胡布从车里伸出脑袋去,一边迎着风,一边高声呼喊道,“真是太舒坦啦!”
哎!
望着胡布那副样子,再想想之前一直面沉淡定地跟在胡天身边的那两个“大师”,我的心里不禁泛起一丝不安来:只怕这一趟也不会是什么令人愉快的旅行吧!
上了飞机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就叫作“冤家路窄”了!
本来,我还是很享受飞行的,但是,眼下这气氛却让我无法轻松的享受——
跟我们只隔着一个走道的旁边座位上,正端坐胡天和那个跟他一起的两个老头。
“所以说,我更喜欢坐火车!”凌真见我盯着胡天他们,便从了耸肩膀说道,“仙女姐姐,你是喜欢自己飞,还是喜欢坐交通工具?”
看了他一眼,我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说自己不喜欢飞机,那你又为什么会喜欢坐火车呢?”
指了指戴着眼罩听着歌的胡布假装与世隔绝的胡布,凌真说道:“我和胖子出双入对之前,有一段时间我总是自己一个人,那会儿我就特别喜欢坐火车!”
看着他一副陷入回忆中的表情,我不禁偷偷催动了“窥心诀”!
原来,那个时候的凌真独来独往,喜欢一个人四处旅行,喜欢那种四处都是陌生人陌生的环境,那似乎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看着他记忆中那张青涩的少年模样,再看看眼前这个略显成熟眼神忧郁的少年,我不禁苦笑了一下,看来成长对谁从来都是公平的,拿走青涩留下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