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胡布大声地啐了一口,骂道,“还人民警察呢,整个一流氓!妖精怎么了?那妖精也是人生父母养的,能成了精那必定不是傻动物,怎么就不能和谈了?我师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反驳个屁啊,还有啊,你小子少对我师娘放电,小心我师父削你!”
这番话直接让我、张临凡、苌菁仙君和凌真对胡布刮目相看,没想到向来冲动的他,竟然会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来。
“对!”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胡布说得对,能成精怪的动物都不是简单,只要不是太作(女干)犯科坏到骨子里的,都能谈!”
不知道我这句话是哪里惹了大家了,反正,接下来的路程就是各种的沉默,整个车里的气氛都略显压抑了些。
本以为无名村不算太远,却不想这一开便是两个多小时,在经过了一段凹凸不平又沆沆洼洼的山路之后,莫亦凡这辆原本崭新眼下却浑身泥泞的新车便开进了村中。
现在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相对于生活在夜晚笙歌中的城市人,村子里的村民大多数在这个时间早已进入了梦乡。
轻轻打开车门走下车,我们都尽量放低声音,生怕吵到任何一个村民。
“嚯,这里可是够冷的!”胡布轻轻跳了几下,并呵了呵自己的手,道,“师娘,你穿那么少,不冷吧?”
微微摇了摇头,我提了提鼻子,道:“嗯,确实冷,冷得空气都有些刺鼻了。”
“胡布!”张临凡抬头看了看天空,对胡布说道,“你和凌真跟着莫亦凡去找个住的地方,我们三个四下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所谓的狐狸老窝!”
看着他们三个渐渐走远的背影,苌菁仙君疑惑地说道:“你们应该也感觉到了吧,这村子里根本没有妖气,怎么会有妖?”
“走走看吧,说不定那东西很厉害,会隐瞒妖气也说不准!”我耸了耸肩膀,拉着他们两个开始在村里转悠。
一大圈转过来,甚至连村边的竹林都转了一遍,我们三个仍旧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妖气。
“等一下!”张临凡突然叫住了我们,从口袋里取出了正在震动的手机,按下了免提键,道,“胡布,怎么了?”
(师父,你们快来啊,我,我们,我们遇到妖怪了,莫亦凡受了伤,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死了!)胡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
(张大哥,你们快来,莫亦凡伤得不轻啊!)凌真听上去声音也有些颤抖,但是,比胡布多少冷静些。
“嗯!”张临凡一边挂上电话,一边追着已经开始跑的我和苌菁仙君而来,道,“一会儿凡事小心,救他们为上!”
“嗯!”“知道了!”我和苌菁仙君也及时回答道。
这无名村并不大,有点儿什么动静自然是家喻户晓,这不,我们之前经过还没亮灯的村道两侧的农户已经纷纷亮起灯来,而且打老远就能看到好多村民都挤在一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在张临凡和苌菁仙君的左右保护下,挤进了人群。
我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一条通体全黑的如同狼般大小的狐狸正倒在莫亦凡脚边,四只爪子还在不停的抽搐着。
“这怎么回事?”苌菁仙君的眉头陡然蹙到了一起,连忙问道,“为什么会有这只狐狸?”
抹了抹一脑门子的汗水,凌真踢了一脚还沉浸在恐惧中的胡布,回答我们道:“之前和你们分开,我们才进村没多久,就看到两个特别漂亮的姑娘,这莫亦凡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我们也没想到那俩女的真是妖精,这,这地上这只,就是那个年纪看上去很小的姑娘变的!”
“什么?”我四下里查看了一遍,问道,“跑了一个?”
胡布此时也恢复了些精神,点了点头,道:“嗯,那个岁数大一点儿跑了!”
张临凡一步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大声问道:“往哪里跑了,快说!”
胡布从来都没见过他发这么大脾气,赶紧指了指村子的南边,道:“那,那边跑了!”
“苌菁兄,你留下保护这三个倒霉孩子,那莫亦凡死不了,你一定要想法儿把这黑狐给救活!”我咬了咬下唇,和张临凡对了一下眼神,对苌菁仙君说道。
“嗯,你们小心!”苌菁仙君也顾不得那么多,盘腿坐地掬出仙气便开始想办法救那只奄奄一息的黑狐狸。
这回真惹下大事了!
我心里一边暗暗地骂着一些不该我身份骂的话,一边跟在张临凡身边往村南边跑着。
那个莫亦凡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害人精,之前明明告诉过他不要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遇到妖精要和谈的话,简直是被他当成了耳旁风!
这狐狸里最美的是白狐九尾,但它们同样(小生)子也极温和,能与人和平共处,而且生就高贵自认比人品阶高,素来不与人计较。
但是,之前那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是黑狐,看上去还是只未成的黑狐,它们可不是什么善碴儿,个个(小生)如烈火,这一只半只还好说,这东西听说产量还不低,万一是这一下子惹了一大窝子来寻仇,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边跑一边看了一眼张临凡,我发现他的脸色也很难看,想必跟此时的想法是一样的,只希望快些追上那只跑了的黑狐,虽然残忍却还是要杀死,以免它回了山里报了信儿,那这无名村的村民可就从此得不了消停了。
尽管我和张临凡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但是,在遍寻这附近一个小时之后,我们仍旧没能找到那只逃跑的黑狐。
“怎么办?”张临凡显然有些紧张,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