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片纯净的蓝色下面却好似军队一样,整整齐齐地站着一排又一排的人,有中国人有外国人,有黄种人,有白种人,自然也有黑人,而这些人正透过池水用他们灰白一片毫无生气的眼睛瞪着我们。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提高了精神,发现这泳池都被一股浓浓的鬼气所笼罩着,但是,在进入这泳池范围内却一点儿鬼气也没有。
“看来这里曾经请过高人,把鬼气给控制达里了!”张临凡指了指这泳池边的奇怪饰物,道,“这里的摆设都很有讲究啊!”
“快看!”苌菁仙君指着泳池一角,道,“是凌真和胡布!”
我和张临凡一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就看到凌真和胡布也如同死人一般站在水里。
“惟儿,这么多你撑不撑得住?”苌菁仙君不会超度,张临凡似乎也不太会,所以他们两个就把目光集中到了唯一可以超度亡灵的我身上,道,“这里数量可不小!”
“你们两个先把凌真和胡布救上来,然后,我再动手!”感觉了一下身体里的大地之气又在蠢蠢欲动,我点了点头说道,“只是超度亡灵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张临凡和苌菁仙君看了看我,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掬起灵气护住自己,跳下水去将马上就要淹死的凌真和胡布给捞了上来。
“咳,咳——”凌真呛出了一口水来,坐起身道,“好可怕,好可怕啊!”一边说还一边抱住了苌菁仙君。
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苌菁仙君笑道:“好孩子不怕了,有我们在呢!”
胡布也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一看到张临凡,就扑进他怀里颤抖着说道:“师父,这里,这里有好鬼啊!”
“嗯!”张临凡淡淡地应了一声,跟着双手掬出了“清心诀”覆在了他们两个的头上,好让他们能从恐惧里冷静下来。
我走到了池边,努力催动身体里越发少的大地之气,化成莲坐团于身下,跟着幻出七彩琉光琴,催动灵气演奏起《濯心曲》以安抚这些枉死在这里的各国鬼,直到他们一一化成一道光消失为止。
当最后一只鬼消失之后,我们才发现,原来这个泳池里从来都没有水的,看样子已经空着不知道多少年了,却没有一点积灰,相反池底干净如新。
“还好吗?”张临凡抱起我来,将手覆在我的额头上,道,“怎么额头这么冰?”
“哎!”苌菁仙君听到他这么一说,凑过来伸手以仙力探入我的脉中,片刻之后,道,“耗损过大,你看看她的手指关节!”
其实,他不说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我的双手手指关节竟然惨惨地冒着银银的白光,皮肤好像也有些半透明,隐隐可见白色的骨骼。
“要不要紧?”张临凡没有看我,而是目光灼灼地逼视着苌菁仙君紧张地问道。
凌真一听我们都不去,看上去本就兴趣不高的他,此时更是热情减半,往前几步就坐到了苌菁仙君身边。
“胡布,反正咱们这儿也有游泳池,就是小点儿吧,至少落个干净吧!”他对胡布摆了摆手,看样子还是有意留在我们身边,而不愿意去公共游泳池。
“不行不行!”胡布甩着他的小圆肚腩蹲到了凌真身边,用力地拉他的胳膊,一边拉一边念叨道,“拜托,人家坤泰不是说了吗?后面的游泳要首先,人家都说了要首先,明儿就不新鲜了,就得今儿去啊,你们怎么能破坏人家泰国的规矩呢?”
“你别闹了胡布!”凌真看上去是真有些不太爽,扁了扁嘴巴,道,“我跟你去就是了!”
说完,他就站起身来,跟在了欢蹦乱跳的胡布身后。
“对了!”就在他们才走远没几步的时候,莫亦凡提醒道,“刚才办理入住的时候,人家酒店的工作人员说了,前面的那个大一些的泳池是全天二十四小时开放的,但是后面那个小一些的泳池晚上八点以后就不能再去了,这是规定!”
不知道是他声音有些小,还是胡布和凌真走得太远,也或者是他们根本不愿意理莫亦凡,总之,话说完了回应却是半点儿没有。
“你在想什么?”看了一眼重新盯着我们的莫亦凡,我看到张临凡左手握着右肘,右手捏着下巴一副低头沉思的样子,好奇地问道,“怎么脸色这么凝重?”
微微摇了摇头,张临凡仍旧保持着他的动作,道:“这个酒店,你难道不感觉怪怪的吗?”
“嗯,自打一住进来我就感觉怪了!”我拿手比划了一下整个酒店,道,“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我现在是不敢乱说自己看不出什么具体异样的,毕竟,自从大地之气开始流失以来,我各方面的感觉都差了很多,很怕自己乱说话会造成没有必要的恐慌,再加上还有一个对我们完全不知情的莫亦凡,又是在外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怎么了?”苌菁仙君见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侧过脸来问道,“你最近的精神状态可不算好!”
微微点了点头,我轻声道:“也好,毕竟,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像普通人家的姑娘了!”
想要聚起一团大地之气来,却发现努力了半天,不过在指尖微亮了片刻便消失了,仿佛是一只迷了路的萤火虫误落了我的指尖又瞬间飞走了一般。
“没什么不好!”张临凡将我搂进怀里,一边温柔地揉搓我的头发,一边幽幽地说道,“就做个普通的姑娘,待在我身边最好了!”
他始终都不愿意我背负女娲之名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失去了女娲之力就没有责任了吗?我还是女娲后人不是么?
“你们在说什么啊?”莫亦凡应该是出于好奇,竟然也凑到了我们跟前来,异常亲切地问道,“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还能是什么?”
没有理会他的话,我就安静地倚在张临凡的肩膀上,认真地听着他的心跳。而苌菁仙君更不愿意离他太近,竟是一下子跳进了泳池里,自顾自地游了一圈。
自觉无趣的莫亦凡重重地叹了口气,便起身回了房间去。
就在我们觉得好容易放松片刻的时候,苌菁仙君突然站在泳池中央,脸色凝重地转过身来,对我和张临凡说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