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带着哭腔儿地唱了出来。
张临凡这个做师父的看着是真心疼了,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这么绝望,只是说事情难办,又不是说没有办法!”
从这句话的语气中,我就听得出来,他现在跟我和苌菁仙君一样,无奈地抠心扒肝,毕竟,这胡布倒这么大的霉,跟我们是有必然联系的,我和张临凡的血能让胡布撑上一阵子,万一不行了,最后没办法,我们还是必须得冒险回一趟我们曾经的老家,现在的魔化梵阳门。
“喂!”胡布突然眼珠一转,贼贼地说道,“小真真,你说咱俩要是玩个无间道呢?”
“什么?”凌真似乎没听明白,脑子里反应了半晌,瞪大眼睛问道,“你疯啦?那种地方儿能给洗脑吧,我才不去呢!更何况,就凭咱俩人家那掌门还能看上?除非他瞎了,就算他瞎了,看上了咱,咱也弄不着那‘玉蚕王’!”
“怎么就弄不着?我,我努力向上,好好学习,我,我取得他的信任,我就拿了!”胡布天真地板起了脸来说道。
“不可能!”凌真又摇了摇头,极其坚定地说道,“那种门派比邪教可厉害多了,估计连鹿老师那种级别的都得不到那‘玉蚕王’,再者说了,你以为那种地方又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不找你上供就不错了,你还想要宝贝?”
这一连串的话还真是十足十的打击,一下子就让胡布才精神起来的状态偃旗息鼓了。
眼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倒了一杯酒给他,道:“哎,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比起这个来,我倒觉得那个落跑的米老头儿更麻烦一些!”
这句话一出,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沉默,看来之前的经历,不止是给我,是给了每一个人都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就在我想再次安慰一下胡布的时候,他突然就抓起了桌上的筷子,开始了又吃又喝模式,不仅又吃又喝,还一边吃喝,一边笑。
我吓得连忙用手推了推身边的张临凡,并说道:“临凡,你徒弟,该不会是疯了吧?”
苌菁仙君手托酒杯,也是往后撤了撤身子,和胡布保持了一些距离。
“胖子,你没事儿吧,咱有事儿好解决,你可千万别疯了,你家可就你一根儿独苗儿,你爸还指着你抱孙子呢!”凌真眼眶一红,关心地搂了搂胡布,小声劝慰道。
把一块肉送进嘴里,胡布大嚼几口后,抹了抹嘴角溢出的油渍,道:“拜托,我没疯好不好,反正哭丧个脸也解决不了问题,这不我师父师娘还护着我呢么?先好好活着呗!”
这话虽然说得有些让人无可奈何,但是,却让我们四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毕竟,现在对于胡布来说,保持乐观比悲观厌世要强得多。
“到底需要什么东西?”凌真像是等不及了一样,急不可奈地追问道,“仙女姐姐,那东西是不是很贵?”
胡布也点了点头,道:“师娘,如果真的很贵,你就帮帮我,我以后给你免费打工还钱!”
“嗯嗯!”凌真也表示同意。
摇了摇头,我把他们两个都按坐在椅子上之后,道:“根本不是钱的问题,刚才圣姑婆婆告诉我,想要解除七脉煞蛊,就只有梵阳门中的‘玉蛊王’才能办得到!”
“梵阳门?”张临凡的眉头蹙了起来,问道,“没有别的方法吗?”
摇了摇头,我叹道:“那七脉煞蛊很是刁钻,只有将那‘玉蛊王’让小胖子服下,让它在他体内将蛊毒吸出来才行!”
“对了!”凌真突然拍了拍脑门,道,“那个鹿老师,不就是梵阳门的人吧一?我们,是不是能请他来帮帮忙?”
摇了摇头,我叹了口气说道:“连你们曾经是他的学生都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们要上哪儿找他去?”
张临凡说道:“对,更何况,那‘玉蛊王’可是世间罕有,从以前就是梵阳门的宝贝,又难寻找又难伺养,估计现在的魔化梵阳门里,也超不过两只,岂是说借就能借得到的?”
苌菁仙君倒是没说话,眯着眼睛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师娘!”胡布凑到了我身边,小小声地问道,“你跟我师父有那么大本事,要不,咱们几个合计合计,去那个什么魔化梵阳门偷一偷?”
“偷?”我用力地揉自己的耳朵,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反问道,“小胖子,你是不是蛊虫上脑把个脑仁儿给你吃了?之前你又不是没看到过,那魔化梵阳门的厉害,你敢去偷,我们可不敢陪,你愿意肉包子打狗,我们可不愿意冒死去收那俩包子钱!”
说罢,我还抬起手来重重的在他的脑门儿上拍了一巴掌。
揉着被我打疼的脑袋,胡布不服气地鼓着两腮咕哝道:“再厉害不也就是会幻术的人嘛,一定要说起来,倒是介个戏法班子!”
“我——”我被气得再次抬起手来想要打下去。
“噗”凌真一直在旁边憋着笑,这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苌菁仙君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好奇地问道,“笑得就好像你知道什么一样!”
被这么一问,凌真被空气噎了一口,整个人不住地咳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