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凌真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鼻子一皱一皱地使劲闻着,道,“胖子,你闻好熟悉的花香啊,好香啊!”
“真的!”被他这么一说,胡布也开始闻了起来,跟着他努力睁大眼睛,道,“你快看,张大哥的脚下,好多花啊!”
我的女娲之血可以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比如净化鬼煞之气,但是,因为这里的鬼煞之气实在太多了,就算把我榨成干尸也不可能完整去除干净,所以,我划破手腕以最小的大地之气控制血液的走向,让它们全部围在张临凡的身边,只要净化他脚下的鬼煞之气,让他能够自由活动,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使出“神鬼诛杀术’,救我们离开这里。
果然,张临凡收到了我眼中的信号,立刻翻手幻出束阳剑,并以右手握住剑锋一拉,鲜血便顺剑锋而下。
“七艮七坎,神鬼莫出,七乾七巽,神鬼归阴!”大喝一声,他自百花丛中高高跃起,剑锋一指但见万道剑气便齐齐往习姝方向疾速穿了过去。
习姝被吓得花容瞬间失色,连忙掬起无数鬼煞之气化为煞气盾挡住剑气,并连连后退。
“惟儿!”苌菁仙君此时根本无意加入战圈,只是在控制解除的一刻直接闪身到我身边,一把接住了我即将拍倒在地的身体,道,“我看你这吃多少副肝也补不回血了!”
轻轻咧开干裂的嘴唇,我笑道:“吃什么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血连你都补不回来!”
我是女娲后人,我的女娲之血真的很好,但是,它们却不是无尽的,几乎可以形容为用一点少一点,这么多年来,为了救人我不知道已经浪费了多少,最近更是如同泼一般的用着,再这么下去,只怕这世上就再没有女娲后人了!
“这么多年,要不是我一直以仙力替你续着,一万回也不够你死的!”苌菁仙君说着话,便又催起他那清灵宜我的仙气,开始源源不断地往我身体里注入。
“你的内伤——”我想要阻止他,却发现自己的眼睛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说话!”苌菁仙君的目光紧紧盯着我的脸,道,“自从上次我被突袭受伤之后,内伤确实没好,但是,我是仙体,仙根不受影响会慢慢复原,你却不一样,之前那档子事已经伤了你的仙根,现在又这样用血,你是不要命了!”
稍微有些力气回到身体里,我深呼吸了几口气,道:“我没事儿,你去看看凌真他们吧!”
“不用担心!”苌菁仙君继续替我输送着仙气,道,“他们两个虽然冻坏了,但人没事,我已经将他们拢在结界里了,那些鬼煞之气暂时不会伤着他们!”
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一半了,我望着正在与习姝缠斗的张临凡,很想帮他却一点力气和仙法也施不出来。
“苌菁兄!”我突然看到习姝趁着张临凡一个不注意的空当,竟然反身向我们袭来,而苌菁仙君正以背对她且专心替我疗伤,毫无防范。
情急之下,我也顾不了许多,拼尽全身的力气把苌菁仙君用力推开一边,而那些鬼煞之气如同万把利刃一般,瞬间穿过了我的身体。
胡布的一双眼睛瞪得如同铃铛一般大小,拼命地扭过头来望着身边的张临凡,问道:“师,师父,她说的,是真的吗?”
张临凡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我知道,他不想回答,而且眼时下也不是回答这种无聊问题的时间,这里实在古怪,我们都被困于此,情况比这个问题要危险得多。
狠狠地充满恶毒地瞪了我一眼,习姝走向了张临凡,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在我的耳边轻声说道:“你的账,会有人找你算!”
“什么意思?”我想问她个清楚,却发现她已经走过去了。
“张大哥!”习姝停在了张临凡面前,笑眯眯地说道,“你就好生将那‘神鬼诛杀术’的秘卷交出来吧,毕竟那本就是梵阳门的东西,理应归还不是吗?我跟你保证,只要你肯重回梵阳门,掌门一定会重用你的!”
重回?!
我的心里突然就“咯噔”一下,难不成以前的张临凡就是从魔化梵阳门中叛逃出来的吗?
张临凡倒是一点也没慌张,嘴角牵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道:“我很好奇,你知道我是谁,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地来找我,非要如此大费周章吗?”
重重地跺了一下脚,习姝的脸色沉了下去,小声咕哝道:“哼,之前是我将‘神鬼诛杀术’重现江湖的事告诉掌门的,但是,她却派了那个鹿铭来抢,并让我不必过问此事,要不是鹿铭那个废物铩羽而归,掌门肯定还是不会让我接手的!”
“就因为这个,你就跑来接近我们?”张临凡好奇地问道。
我突然就看到习姝脸上的笑容露出一抹悲伤,尽管一闪即逝,却真实出现过。
“张临凡,你还真是什么也不知道,你还真是什么也不记得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撑着一丝笑容,道,“我们的事儿永远都说不清,只是这一次,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我想你主动教我你的本事,但是,你的眼里却从来都没有我,从来都只有昼惟一个人!”
这话说得真是让我费解,什么叫从来,什么叫这一次?
张临凡的表情很是不屑,呼吸均匀到就像没听到一般。
“不,不可能!”胡布的眼圈红了起来,他声音颤抖着,一字一顿地说道,“姝儿,你是被他们骗了对不对,你,你不该是这种人的!”
“住口!”习姝冷冷地说道,“你以为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就凭你也配了解我,知道我吗?痴人说梦!”
我感觉自己似乎可以动一点点,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往张临凡身边凑了凑,对习姝说道:“习小姐,那个费恺也是你们魔化梵阳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