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费恺的请求

我们可不是像人间的杀人犯,只要反侦察能力够强,潜逃几十年都是有的,天上那帮子都盯着我们呢!随便干点什么,都会被警告,更何况,我们三个都不喜欢杀人。

我一直都觉得生命很可贵,因为,人只有一次生命,哪怕是神仙也都是只有一条命,没有谁能像孙悟空那样死了还能活过来。

费恺现在的样子,让我越发反感现在的梵阳门,一个曾经扬名天下以侠义闻名的名门正派,如今居然沦落到动辄就要杀人的邪门歪道。

我、张临凡和苌菁仙君的仙术里,有不少可以一击就取人(小生)命的杀招,但是,我们却从来都不曾以此来轻取人命,哪怕对方是个罪大恶极之人。

费恺见我们没有反应,扑过去再次拾起了地上的匕首,向我们三个连捅带砍。

无奈之下,苌菁仙君再一次掰住他的手腕,并打飞了匕首。

然而,费恺仍不死心,没有了凶器,他就追着我们拳脚相向,甚至在抓住张临凡的手臂时,用牙齿啃咬他。

就这样他追我们闪地折腾了有十几分钟,费恺突然就停了下来。

“昼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引你们三个到这个后院来吗?”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仿佛刚才发了疯一般追打我们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张临凡和苌菁仙君彼此互视了一眼,又都望向了他,谁也没有说话。

无奈的重重地叹了口气,费恺幽幽地说道:“我真的是想劝,不,想求你们,我报仇这件事不要从中作梗,如果,如果你们能放我一马,我愿意把我为什么如此痛恨习天龙的事告诉你们!”

点了点头,我轻声道:“那我们洗耳恭听!”

低下头去沉默了半晌,费恺终于抬起头来,语带恨意地说道:“正如你们所知,我确实是习飞龙的私生子,我妈是他当年包养的一个小三,有我不过是一场意外,但是,他确实对我们母子不错,除了我不能跟他姓习外,他做了一切身为父亲该做的!”

“既然如此,你应该感恩才是,又为什么要杀他?”苌菁仙君皱了皱眉头,道。

“对,他是我爸,给我钱,给我买东西,给我安排工作!”费恺此时跪坐在地,双手握拳狠狠地捶打着地面,恨恨地说道,“但是,他老婆死得很早,我妈却到死也没等来一个名分,而且,你们知道吗?他对我做过的事,有多残忍吗?”

我对张临凡的实力有信心,但是,我却也多少了解一些眼前这个叫费恺的男人。他上次能以三途香引鬼,那势必不是什么正道君子。

他费了半天的劲儿,把我们三个都引到这个院子里,难道就只是为了告诉我们不再插手习家事就放过我们吗?

不,我绝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

将张临凡和苌菁仙君都往身后拽了拽,我警惕地问道:“费恺,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一见是我,费恺的笑容似乎柔和了许多,整个人也放松不少,道:“我之前以为你不过习术女子,却不想你乃女娲后人,之前多有冒犯,费某在此向姑娘赔罪,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插手我与那习飞龙的私人恩怨,只要这件事儿你们应了我,往后我既跟你们井水不犯河水,也不会再作恶害人,或者作孽害鬼,可好吗?”

这么一来,我们三个也总算明白了,原来这个家伙不知道这么客气,竟然是从某种途径得知我的身份,特意来引我们来这里讲和的。

就算是习姝他们见过我们施展法术,那习飞龙与这费恺是水火不容,习姝也不可能将这些告诉他,就算说了,她也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这费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会不会是那个紫霄道长啊?”张临凡将嘴唇凑到我耳边,小声地问道。

摇了摇头,我说道:“不可能,那个老骗子也不是什么真正有本事的人,他不可能是知道我的身份,说不定,他把咱仨也只是当成更高级的骗子了!”

或许是看出我们的疑惑,费恺叹了口气,解释道:“你们不用猜了,昼惟,苌菁,你们都算是我梵阳门的弟子,你们的底细我们梵阳门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话着实让我吃惊不小,现在的梵阳门已经跟过去不同,就算相同又如何?我和苌菁仙君在梵阳门中修仙的时候,已经是千年前的事了,就算有古籍也不可能留得下来!

比起我在这里纠结这个,苌菁仙君似乎对费恺更感兴趣,继续用他那种有些轻蔑的态度,问道:“若是我们放手不管你和习飞龙的私人恩怨,你预备怎么着?”

这句话似乎给了费恺希望,只见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道:“我要他全家上下鸡犬不留!”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在武侠小说里才能出现的对白,被真真切切地听到时,确实令人震撼不已。

“要不要这么绝啊?”我不禁提高了声调,问道,“什么仇什么怨啊?”

“我以为,你最多是让他倾家荡产,或者家破人亡,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张临凡说话的声音又冷下来几度,我能感觉出来,他的灵气几乎要压不住了。

费恺知道自己不是我们三个的对手,但是,他也绝不是知难而退的胆小鬼,所以,他只是微微往后缩了缩手,身子却站得稳稳的,没有丝毫退怯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