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胡布努力地回想着,道:“有这事儿?我怎么一点儿也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陪姝儿去取快递——”
正在我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张临凡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临凡哥,你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凌真被门声惊醒了,揉着眼睛还有些迷糊地问道。
“苌菁兄呢?”之前他们说有些饿了要去买点儿东西吃,但是,这会儿回来的却只有一个,我理所当然地问道,“你怎么了?”
“苌菁兄,说看到一个人,让我回来告诉你,他先去追了!”张临凡的脸色仍旧没有一丝好转,继续道,“我想,他应该看到那个叫费恺的人了!”
之前张临凡没有跟我和苌菁仙君进去那个荒芜的破楼,所以,他只是听我们说过费恺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但是,我知道,他猜测的没错,只是我很好奇,费恺那家伙到医院来做什么?难不成是生病了?不对,他肯定是冲我们来的。
“凌真,你留下照顾好小胖子,我出去一下,记得如果他再有什么不舒服,就立刻叫医生知道吗?”我走到凌真跟前,弯下腰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道,“还有啊,如果有什么陌生的人,或者陌生的医生来叫你,一定不能出去!”
点了点头,凌真抬起手来握住了我的手,道:“仙女姐姐——”
轻轻拂开了他的手,我站直身体,道:“你放心吧,有你临凡哥和苌菁哥,我不会有事儿的!”
说完之后,我就和张临凡一起离开了胡布的病房,寻着苌菁仙君的灵气往他的方向追了过去。
夜晚的医院人并不多,我和张临凡很快就赶上了苌菁仙君。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两个跟他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往他前面看去,那个背影果然是之前与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的费恺,只见他头也不回的极速前行着,并一路来到了医院最后面一处偏僻的院子里。
几步走到苌菁仙君身边,我和张临凡对视了一眼,都掬着灵气在手中,以一种戒备的姿态站在一起。
“费恺,你引我们来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苌菁仙君无奈地托了托额头,道,“上次两个人你都应付不了,这回是三个,难不成你还要作妖不成?”
我总是很喜欢他在这种时刻能用这种近乎于儿戏的口吻来说话,无论对方是一个无名小卒,还是一个世外高人,总能被气得五内俱焚,想要冲过来直接把他给撕成碎片。
然而,费恺却并没有,他只是定定地望着我们,眼神里带着一丝怨恨,道:“你们只要不再理会习飞龙的事儿,我放过你们!”
“放过我们?”张临凡的脸上闪过一丝冰冷,沉声道,“凭你?”
我看他马上就要往前一步走,便赶紧拉住了他,并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再次心疼地蹲在替身地藏像边上,我从怀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剥开包装纸之后整个塞嘴里,左嚼右嚼了片刻,将手放在了它的头上。
“偶尔,你也要替一些好的事情,对不对?”我拼命地咀嚼着巧克力,却感觉不到任何味道,我知道,这是替身地藏在享受不一样的供奉。
“它,它笑了耶!”习姝指着正露出感动笑容的替身地藏声音颤抖地说道。
就在我们也都跟着欣慰地笑起来的时候,却听到“咔嚓”一声。
“这是——”我吓得将还覆在石像头上的手拿开,发现上面裂开了一道大缝,比之前那个更大一些。
张临凡走过来扶起我,道:“你也说了,它是为了替人受过才留在这世上,无论好的还是坏的,承受太多,它总是会有个极限,所以,当到了那个时候,它就会出现裂缝了吧!”
点了点头,我同意他的说法,只是,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心里难过。
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对凌真招手,道:“凌真,把小胖子扶过来跪好!”
凌真很听我的话,赶紧照做了起来。
将胡布的手放在了替身地藏的头上,我诚心道:“替身地藏菩萨,这个小胖子胡布不是故意踢翻你的神龛,还请你不要怪他,如果你能原谅他,就让他以后每个月逢初一、十五就来给你上供添香,可好吗?”
我的话音才一落,替身地藏头上的裂痕变得更大了些,而与此同时,胡布猛地站了起来,趴到路边草丛里就开始疯狂地吐了起来。
一直吐到整个人虚弱地趴在地上,他才恢复了意识,道:“我,我怎么了?”
凌真过去扶他起来,道:“你呀,连这种善良的菩萨都要罚你,可见是有多欠了!”
我们哄笑了一阵之后,凌真又把我说的话嘱咐了胡布一遍。
习姝凑到了张临凡跟前,小声地问道:“临凡哥哥,这个世界上真有神仙吗?”
张临凡白了她一眼,和她拉开一点距离之后,道:“怎么?你不相信?”
“不敢不敢,我绝对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神仙的!”习姝像是很怕他生气一般,赶紧吐了吐舌头解释道。
其实,就算没有张临凡的话,她经历了刚才替身地藏的事情,也必然会相信的。
“我也是真够衰的!”往回走的路上,胡布一边揉着自己的肚子,一边懊恼道,“不过,不是说了这些地神地仙的都是保护一方平安的吗?怎么这点儿气量都没有啊?”
抬起腿来,我一脚踢在他的身上,跟着目光凌厉地骂道:“保护一方不假,难道就能任人欺负?更何况,你们现代人不信鬼怪,不敬仙神的!”
胡布的话确实叫我有些不太高兴,这样温柔和善的替身地藏,不过是闹了个小脾气而已,就被诟病,人不就是欺软怕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