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地叹了口气,云小星又何尝不想去找许翎羽,但是,他们已经分手了,怎么好意思这么做呢?
更何况,她又如何能把这种麻烦事告诉许翎羽,万一让他也趟进了这汪浑水,那不是把他害了吗?
可是,身为最好的朋友,又如何能忍心看着她天天如惊弓之鸟一般,吃不好睡不好,人比黄花瘦,眼窝似熊猫呢?
她背着云小星偷偷跑去许翎羽的派出所,将最近发生在云小星身上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许翎羽。
得知此事之后,许翎羽那一腔男儿热血便沸腾了起来,尽管自己已经和云小星分手了,但是那份爱情还在,知道她被纠缠之后,自然是无比气愤的。
管他是什么背景,是什么来历,多有钱多有权,只要欺负云小星,就是不行!
许翎羽去找王子墨了,当他找到的时候,王子墨正跟几个朋友在一间酒吧里喝酒。
走进酒吧,许翎羽直接就走到了王子墨和他那几个朋友跟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你以后不许再去纠缠云小星!”
微醺的王子墨斜着眼睛横了他一下,发现是个肩上扛个小花儿的小警察,不禁嘴角上扬,大笑道:“警察叔叔,你没事儿吧?听说你们没公务,是不能穿着警服来这种地方的吧?”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警服,许翎羽也有些紧张和心虚,但是一想到云小星,他就握紧了双拳,继续沉声道:“这些都不用你管,我就是来告诉你,以后不要去纠缠云小星!”
王子墨的嘴角牵出一丝冷笑,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那小麦色的液体之后,讪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人民卫士吗?你还真当自己是杀毒软件了?你也配跟我说话?我今天心情很好,你赶紧给我滚,别惹我发火!”
不知道被什么激怒了,许翎羽竟然顾不得自己的警察身份,顺手抄起了桌上的啤酒瓶,直接狠狠地砸在了王子墨的头上,这一下真的是又快又狠。
酒吧里的音乐虽然响,王子墨的大叫声却都很清晰,他疼得一下子从卡包的沙发上跳了起来,捂住伤口的手指缝汩汩的渗着殷红的血液。
“你,你,你敢打我!”他颤抖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向了暴怒得如同一只小狮子似的许翎羽,气急败坏地怒吼道,“今天,今天你这小警察别想走出这酒吧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大手一挥,他的几个朋友就一拥而上。
尽管许翎羽是警校毕业,也学得一身好本事,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好虎难架群狼,更何况,他是一双赤手空拳,对方人多势重又个个儿手中抄着酒瓶子。
很快许翎羽就被打倒在地,数不清的酒瓶冰桶和拳脚,如同暴风骤雨一般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顿围欧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许翎羽被打得浑身是血,奄奄一息,这几个人才肯停下手来。
一切并未就此结束,王子墨自不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那余怒自是不能这么快就尽数消尽的。一个电话叫来了一帮子人,将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毫无反抗能力的许翎羽抬上了一辆车,之后汽车就发动了,如一阵电掣而去的风一般,消失在夜幕之中。
从那个可怕的夜晚之后,许翎羽就消失了。谁也不知道那帮人把许翎羽带到哪里去了,总之,他再也没有回来过,如同一颗被阳光晒干的露珠一般,就此人间蒸发了。
虽然这件事仍旧惊动了警方,虽然,警方也下大了力度去寻找,但是,无奈好王子墨只是承认在酒吧打了人,却不承认与失踪案有关。
许翎羽本来也不是一个心思套路特别深的孩子,所以,一见到云小星,他便赶忙上前去想要牵住她的小手。
然而,这一次,云小星却选择了躲避,直接拒绝了他。
看着同寝的同学都用一种讶异的眼神望着自己,云小星赶紧找了个借口拖着许翎羽离开了宿舍楼,一直沿着学校的大道走,走到走出校门外,到了大马路上才停了下来。
站在一盏幽幽暗暗的橙色街灯下,两个人竟然都低头沉默了下来。
许久之后,许翎羽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小星,你这是怎么了?”
似乎比他还要忐忑不安的云小星,只见她踌躇了好久之后,抬起头来为难地说道:“我,我跟我爸妈说了咱俩的事儿,但是,他们不同意!”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说,到了最后几乎都要听不见了。
许翎羽的心里咯噔一下疼了起来,盯着云小星他知道她的心里一定也是不比自己好爱,但是,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派出所的小警察,不是本地人,来自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大城市,不过是一个不算偏僻却也不怎么发达的小城市。他很积极很上进,但是,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他再如何努力也不及那些天生带着光环长大的人,他没有背景,没有权力,空有努力是远远不够的。
他心里明白,云小星的父亲要的是什么,他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女婿,他要的还是一个光鲜的门面,一个生意上的伙伴,还有一个未来的左膀右臂,可是,这些他许翎羽都没有。
所以,许翎羽只能选择了沉默,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等了半天,云小星都没有等到他的回应,便猛地抬起头来用一种迫切的眼神盯着他,说道:“我才不管他们同意不同意,我只想跟你一起,翎羽,咱们,咱们一起逃走吧!”
逃走?许翎羽的心里再打咯噔一下,跟着又想道:私奔?!
他吓了一跳,不是因为他天生胆小,而是因为他从来都未想到过。许翎羽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老实敦厚的孩子,私奔这种事儿对于他来说无非是天方夜谭。
而且,私奔啊?不是过家家,当今社会不是古代,两个一走了之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吗?更何况,他是一个人民警察,怎么能做出如此见不得光的事。
“这么做行不通吧?”他理所当然的小声嘀咕道。
之前还热情如火满是期盼的眼神在云小星的眸子里渐渐冷了下去,之后,她缓缓转过了身去,用一个落寞的背影对着许翎羽。
“行不通?那你说要怎么办?”她的声音听上去仍旧很小,却是满满的失望。
急得在原地不知所措,许翎羽双手交互搓着,憋得满脸通红却说不出一个字,问他怎么办?他哪里知道应该怎么办?
他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浑身稚气还未完全褪尽的小青年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它向来无情,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多停留一秒。
不知道等了多久,始终等不到答案的云小星终于开口了。
“算了,我不逼你了,咱们分手吧!”她淡淡地说道,这一次她的语气里没有了任何情感波澜,平静得如同沉寂的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