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苌菁兄”我悲伤地低呼道,望着他,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转,却又强撑着不愿再流下来。
伸手将我眼角的泪水抹掉,苌菁仙君继续道:“其实,现在想想,倒是这个丫头一直在保护着我,她,懂得很多事很多道理,根本就是我离不开她”
心疼得仿佛被重重地反复捶打着,我悲声道:“不是,不是那样的,苌菁兄,一直以来若不是有你,我定会闯很多的祸,你不要离开我们,不要回那劳什子的天界天宫,你说过那里冷,那里不好,更何况那里又没有我们,你去了也没意思是不是?宿阳说了,有办法的,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寻到办法的!”
“小宿阳说的办法,我不是都听到了么?”苌菁仙君摆出一副也然于胸的样子,轻叹道,“但,惟儿你想过没有,以现在这种状况,根本无法夺回赤潋剑,万一有甚么闪失,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么?更何况,你真的要跟玄天拼个你死我活么?值得么?”
他的话教我一时语塞,心头又涌起了希望,连忙道:“不是的,我和宿阳说了,我们不是去拼命,我们是,是去劝玄天,劝他回心转意,放下飞升上仙的执念”
我的话才说了一半,自己心中陡然一泯,之前的希望似是又消失不见了,只得于心中不停地游说自己:会好的,玄天,兄长他,一定会听我劝说的,一定会听我劝说的!
苌菁仙君是何等聪明,怎会听不出我的言下之意,微微摇了摇头,苦笑道:“劝他放弃?你这傻丫头,若是他就是不愿意呢?”
“那,我,我必定会除了,除了他!”狠狠地捶了一苍松一拳,我将银牙狠狠咬住说道。
抚摸了几下我的脸颊,苌菁仙君摇了摇头,沉声道:“惟儿,你让自己太辛苦了更何况,我与云螭一样,本亦不属于这里,而你却要守护更多的人,还有宿阳,你要帮他,帮他拯救梵阳门!”
“苌菁,你此言差矣!”正在他说到此处时,我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朗朗长叹,“若是唯你一死才能救梵阳于水火之中,那便是梵阳无恙,又有何颜面于这世间生存?”
我们两个俱是一怔,我更是欣喜地转过身来,道:“宿阳,你总算是回来了!”
只听苍松尖冠沙沙一响,清尹宿阳身如飞絮一般,飘然落在我们身旁。
飞身扑进他怀里,之前一直困扰着我的不安感顿时一扫而空。
“你,你可回来了!”我将下巴抵在他胸口处,昂着头望着他,撒起了娇来。
将我搂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我的额头,清尹宿阳柔声道:“抱歉,我无意偷听你们的对话,只是一直未寻到苌菁,又担心你自己危险,便回山上寻你,结果听到落雪洞附近有声音,便匿于松尖想要看看何人在此”
摆了摆手,苌菁仙君打断了我苍白无力的解释,说道:“惟儿,螭一睡下,我便隐了身出来,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难不成你还要瞒我?未恢复仙力的我,无法帮到你们已很难过,若是再教你们为我痛苦,那岂不是太过分了?”
“哪有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为你如何辛苦我都愿意的!”抬起手来想拍拍他,我却终是没将手落下去,低声嗫嚅道。
微笑着拍了拍我的头,他凄楚一笑,幽幽道:“傻丫头,我都懂的,以前我放不下你,而现在有了小宿阳,他比我更会照顾好你,而我,只要散尽仙力,一切不就结束了么?”
方才我还面含微笑,听他这么一说,双耳只觉如雷猛贯,气得简直青筋都要暴出来了,怒喝道:“苌菁兄,你在说甚么啊?”
轻轻合上双眼,苌菁仙君仍是幽幽道:“我本不是凡间之物,我只想回到那冰冷的天宫去,将仙力散尽,教那赤潋剑沉睡,你们好生生活,日子深了,有宿阳陪着你,便会将我忘了,到时候,便不会再难过了!”
往前几步我顾不得许多,一把年住他的手臂,大声道:“你别再说了,给我回去落雪洞中好生歇着,不准东想西想!”
用力地想要抽开手臂,苌菁仙君默然摇头不语。
“你,你的仙力?”我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催起灵气顺着他的脉探了进去,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惊道,“你,你这是我帮你”
他体内的仙力几乎消失殆尽,整个人摸上去都有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不由分说我便催动大地之气,却被苌菁仙君用力推开了。
“苌菁兄,你要干甚么?我要在你注气!”我急得大喊一声道。
“我不需要,你放开我!”他却吼得比我更大声。
“但是,你现在的状况?”我又气又急,紧紧抓着他问道。
“我的状况我自己知道,仙力虽少却未伤仙根,你不准再为我枉动大地之气,可听到么?”他的样子显然比我还要生气。
苌菁仙君从未如此疾言厉色过,我顿感惶措,手中略松力量,便被他抽回了手臂,退到崖边。
“惟儿!”他凄然悲道,“你可记得你爹爹是如何死的?若是不记得,你总该记得芒洛长老又是如何死的,你难不成要步他们的后尘么?”
一想到芒洛长老为了救崇明长老而功力尽丧时的惨象,我竟全身一凛,跟着又重重摇头道:“你无需为我担心,我乃女娲后人,你未归天界便是我的子民,守护你是我的责任,更何况,我同他们不一样,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