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轻松的笑容收了起来,凌夙的眉头微微蹙起,旋即又换回了之前的笑脸,回到了玄天面前,道:“玄天,你且在这禁地好生将养罢,剑塚这边我会布下结界不会教人随意靠近,待寻回赤潋后,我定会放你出来!”
“凌夙,你记得,我定会杀了你!”玄天听不到她语气里的心疼,只顾怒吼。
复望了望他,凌夙迅速转身,在她离开的一瞬间,一点晶莹竟滑下了她的脸颊,只是无声无息未被旁人发觉。
冰洞之中此时只剩下玄天的伤心,痛苦,恐惧,心碎。
“你们不要走,放我出去,不要留我在这里,放我出去!!!”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随着晶柱中大大小小的气泡成片炸裂,我们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了起来,而那满是凄楚的痛苦的呼喊却仍回荡在我们身边,弥久不散。
我的心如同滚油泼浇而过,煎熬着疼痛着,不知是为了爹爹和娘亲的大义自伤,还是为了玄天不公的命运。
站在我身旁死死扣住我手的清尹宿阳不住的摇头,面色惨白如同白纸,整个人似陷在悲痛情绪中,口中喃喃道:“掌,掌门,她怎的,她怎的”
云螭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叹道:“这柄剑曾是玄天的兵器,而且是昼叔送给他的,故,这上面沾染了他们两个的回忆”
苌菁仙君不禁打了个寒噤,声音都有些颤抖,道:“这梵阳门与龙族的大战竟若出如此多的惨烈之事,这,这要真再来一回,那,那真是难以想像!”
重重点了点头,云螭本淡定如水的声音亦透出丝丝惧意,道:“龙族已很衰弱,我龙族神将亦所剩无几,大部分都于三百年前战死了若,若是这次梵阳门再举门攻入,只怕,只怕是我再大本事亦无法护住我全族上下!”
清尹宿阳长叹一口气,娓娓道:“云螭,我听门中前辈曾说,当年亦是你杀害了本门初代掌门清宿真人。这三百年来,门中虽弟子渐多却仍是凋零,若论修为,便是如今凌夙掌门亦比肩不得清宿掌门他老人家,而你却灵力渐强,还怕胜不得这场大战么?”
话一至此,他的脸上现出了紧张之色。
摇了摇头,云螭叹道:“那场大战,我亦受创不小才会化回元婴流落凡世,如今功力更是大不如前了”
“咝!”苌菁仙君脸色突然大变,一只手紧紧捂住了心口,豆大的汗珠自他好看的额头冒了出来。
“苌菁兄!”我吓得连忙一把扶住了他,“你,你这是怎的了?”
清尹宿阳亦凑上前来,扶住了他,担心道:“苌菁,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么?”
玄炼嘴唇翕合了半天,却终是默默点了点头。
崇明长老的眼神凌厉,似是又欲反驳,却被一旁的芒洛长老拉住了。
“明儿,掌门此话有理,咱们,咱们照做罢!”他对她摇了摇头,重重叹了口气,眸子里透尽了无可奈何。
“芒洛,你这是”崇明长老一听便急了,声音满是怨怼。
“洛儿,自咱俩相识至今,我都不曾有为何事求过你,但,这一次,算我求你,如今咱梵阳门重创难复,断断不可再横生旁的事端,便是对玄天不起,那亦是为了梵阳,他会理解,他定会理解的!”芒洛长老的声音听上去苦苦的,整个人看上去黯然无比。
崇明长老气得全身都在不停地颤抖,却是那凌夙不耐烦了起来,目光横扫二位长老,阴狠之话抛了出来。
“如今我为一门之掌,既已有令,你们三位还等甚么?莫不是都到了此等节骨眼儿上还要妇人之仁?”她的话声音清脆高朗,似是怕旁人都听不到似的。
玄天之前已被长老以真气牵住,此时内息无法催动,连动弹一下都成了奢望,口中却大骂起来,道:“凌夙,你小人得志莫要猖狂,若是将事做绝,日后我定要你好看!”
然,凌夙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背过身去,冷冷地笑着。
玄炼见事情越发往不可收拾的方向而去,便重重叹了口气,跪下身来,道:“玄天,为了咱们梵阳门的基业,我与二位长老委实亦是无可奈何,今日愧对于你当真万不得已,若是他日寻得它法救你于水火,我定会前来救你!”
芒洛长老亦长叹一声,道:“玄天,我等三人对不起你,却为了梵阳门不得不出此下策”
崇明长老仍旧一语不发,神情痛苦到两行清泪挂于脸颊,一双眼睛紧紧闭着,仿佛永远都不愿睁开。
玄天的面容有些疯癫,愤懑满满地吼道:“崇明长老,怎的连您”
芒洛长老牙关一咬,跟着拖住了崇明长老的手,道:“运功!”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冰室里蓝光炫目,寒气如水般四下流溢,于这之间,只有玄天的愤怒回荡着。
“你们怎能如此对我,不,不”
蓝光过后如弹指一挥间,玄天人便已被封至一根通顶的冰柱之中,而冰柱如镜般反着光的面,映出了崇明长老因心疼而痛苦的脸。
玄天体内炎火被压制下去,此时他只感觉到打心底里的冷。
“凌夙,你如此待我,你竟如此待我,待我有朝一日能出来,我定要你付出代价!”他声嘶力竭地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