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重逢云螭

云螭的眼眶泛着微微的红,轻声道:“对不起,那日我确是情非得已,我,我当时无法同你们解释,后来,听说惟儿要硬闯结界除些丢了(小生)命,我,我真是怕极,悔极,我,我,对不起”

其实,无论他做甚么我都不曾生过他一丝一毫的气,只是一直在担心他过得好不好,安全不安全而已。

故,我赶紧摇了摇头,道:“云螭,你莫要如此,我从未怪过你的,更何况,我的伤老早便好了呢!”

摩帝瞥了我一眼,向云螭曲膝施礼,毕恭毕敬道:“龙神大人,恕属下冒昧不敬,只是这三个虽为龙神大人的朋友,却毕竟是‘人’,入咱龙族天层实有不妥,更何况此刻梵阳门亦要杀将过来,保不其他们不是细作啊!”

说罢,他的目光便冷冰冰地盯在了清尹宿阳身上,那眸子里尽是怀疑。

云螭看了他一眼,温和的目光瞬间镇定了下来,沉声道:“将军所言极是,然,他们三人我亦可担保,若出现任何问题,一切罪责我将一力承担!”接着,他又对我们三个柔声,道,“你们随我来罢,这里的龙裔皆恨极了凡人,若是没有我引着,只怕你们寸步都是难行的!”

“龙神大人!”摩帝的语气有些不解,声音亦跟着大了起来。

冷冷地看向了他,云螭的声音虽说没有任何情感夹杂其中,却威慑十足,道:“摩帝将军,天层结界入口处还需你把守,有劳了!”

说罢,他便转身经着我们往龙族天层深处座远远都能看到金碧辉煌的龙宫走去,而我们亦在摩帝瞠目结舌的目光下,跟在了他的身后。

一路上,云螭都沉默不语,只是引着我们一直走。

明明是久别重逢,我本以为我们四个会抱头痛哭,亦或者相拥而笑,却不想见到云螭,他竟是如此冷淡。左顾右盼了几眼清尹宿阳与苌菁仙君,发现他们二人眼中亦有同我一般的伤心与疑惑。

走着走着,清尹宿阳蓦然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盯住了云螭。

“宿阳,你这是怎的了?”云螭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轻声地问道。

沉默了片刻,清尹宿阳的声音略显发涩,沉声道:“云螭,你当真是这龙族的上古龙神么?”

这个问题委实有些可笑,毕竟,它的答案,不光是他自己,我与苌菁仙君心里亦是老早便有了答案的。

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云螭轻声道:“不错,这里便是龙族天层,而我们龙族称之为龙之天,而我,便是这龙之天的唯一上神,龙神!”

清尹宿阳目光先是一炬,跟着便是脸色微变,而我和苌菁仙君亦是吃了一惊,心中不免有些异样。

惊悸之余,清尹宿阳再不敢有丝毫轻敌,运足了灵气将纤细长剑圈转几下,先将自己转攻为守望。

那龙族将军虚晃一招见不得,便又一反掌向我拍来,中间却又突然转向,掌气直奔苌菁仙君而去。

就他这般东一下西一下的乱打一气,教我们三人手忙脚乱,一时间连自己都顾暇不上了。

苦战许久,清尹宿阳的眼神渐渐凌厉起来,一记“密音入心”便传了过来。

(这龙族将军拳掌不是很厉害,只是无奈掌风拳速极快又猛,且招招式式毫无套路,教我们三个人防不胜防,虽说出其不意实乃武学精要,却到用时极难做到招招得用,若是一招失手教对方有了防备,便更得不偿失。这龙族将军能以一敌咱们三个,又不出兵器,居然能招招得手,毫无防守之意,只怕他自身武功相当自负,且实战经验又较之咱仨多上很多!)

他的话我明白,这斗了许久,我们三个只有守退之力,若再不寻个茬口主动攻击,只怕取胜更难,况且离开的那两只龙人定是去寻援兵,待他们返回那更是大大不妙的。

苌菁仙君更是明了此境,当下便不顾那正猛向他胸口捶来的重拳,右手虚幻一剑,直直向那龙族将军肩膀刺去,此招甚险,实乃同归于尽的战术。

那龙族将军见他行此招,冷哼一声,当真收势自保。

亦是同时,我和清尹宿阳方才缓了一口气出来,却没作停留跟着转守为攻,向那龙族将军扑去。

那龙族将军虽强,却如何都不敌我三人合力,渐渐现出阵脚错乱之象。

清尹宿阳见状寻着一个破绽剑指一甩,长剑便刺了过去,那龙族将军往边上一滚急急躲开,虽说并未伤及身体,那披风却被齐齐削掉一块。

那龙族将军完全被激怒了,左脚一踢将那稳插在地的银枪踢起。只见那银枪于空中漂亮的盘旋两圈,跟着紧紧握在他手中,随着他手臂猛然一拌,那枪尖抡出一个巨大无比的银圈,枪风四起我们三人持握兵器的手臂瞬间酥麻起来。

那龙族将军手下不留丝毫情面,银枪横扫迸挑们三人逼得节节后退,那银亮枪尖如暴风骤雨一般直往我们三个身上刺来刺去。

梵阳门虽说素来以剑仙为主,门中弟子亦有不少研究他班长兵的人。而清尹宿阳又以铸造见长,对这枪法更是精通。

“这,这枪法,诡绝精悍,怎的如此奇怪!”一边护着我且挡且退,清尹宿阳一边疑惑道。

我在梵阳门中那些日子,平素没事最爱研习门中玄炼前辈所著兵器谱,对这枪法路术亦有所见的。然,就我所知那其中任意一种,都不及那龙族将军所使之招,且,他这枪法精妙在于好似就是为我等量身订制一般。

为了不让对方寻着更多破绽,我们三个互视一眼,彼此默契十足的收敛了剑法,却如此一来攻势便被削弱了不少。

那龙族将军斗得兴起,突然断喝一声,眉心银鳞一亮,无数薄如刃片的鳞便向我们三个飞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