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云螭疑惑了起来,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似是在回忆什么,“书上记载,极北冰海有岛名为冻阮,岛上气候温暖四季如春,若一定要说妖,那岛上有一种名叫偿孽的大乌,奇丑无比,据说是海盗的化身,书中却从不曾提及有什么水妖!”
“等一下!”苌菁摆了摆手,沉思道,“你说的这些我亦听过,倒是那冻阮岛,曾经它亦是个小国,好像叫阮绫,后来说是举国劫杀那过往商船遭了天谴,整个国家都被沉冰海之中,只留一座岛被后世称为冻阮,莫非,这些跟那个沉了阮绫有关么?”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便问道:“我不明白,便是那国沉了,又怎会生出妖异?”
清尹宿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若是那个传说是真,这小国沉海不知有多少年头,只怕海水风变,风水老早便破了,海中妖物盘踞侵占亦是再正常不过了!”
点了点头,这回我倒是清楚了,耸了耸肩膀道:“嗨,管它去了,咱们走一趟便知真相了,若是真有妖盘踞祸害百姓,顺手除了便是!”
那托和仍旧伏在他怀中的年轻女子同时惊讶地瞪大眼睛望着我,惊道“仙,仙子,你们难不成要去海中除妖么?”
没待我回答,云螭先行开口道:“二位快请回罢,还有,劳烦通传乡邻,海中有妖为祸,近日不要下海了!”
那托被搀扶着站了起来,一下一下地鞠躬,道:“是是是,那托代乡亲父老先谢过四位神仙了!”
说罢,他们两个人便匆匆地离开了。
没有多作停留,我们四人亦急急地行云而走,直奔那海面上探索而去。
果然飞了不久便看到那海中的冻阮岛,且,在它四周果真如那托所说,有着巨大的漩涡,然,不是一个,而是几个。
看来,这连日来因纽曼族人的失踪恐是因它而起的,只是不知这大大小小的漩涡到底是突然天成,还是海下妖物为害人而故意制造的。
下云收剑落在岛上,我们四个人望着此刻风平浪静的大海,心思竟不约而同的沉淀了下来,每个人脸上都有一副安祥的样子。
抓了抓头发,我疑惑地问道:“现在要干甚么?如此等在这里,难不成让海妖自己爬上来?”
苌菁摆出了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道:“鬼知道啊,这海又深又冷,更何况,咱们又没个鱼膘鱼腮,直接跳下去,便是不冻死亦要淹死了!”
云螭亦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清尹宿阳倒很是淡定,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自然是要下去一探究竟的!”
我和苌菁包括云螭在内,同时望向了他,个个儿眼神里仿佛都在说,他真真是疯了!
回望了一下我们惊讶到掉下巴的眼神,清尹宿阳微微笑道:“你们且听我把话说完,我待会儿便传授你们梵阳门中秘术“遁水”,这样在水中亦可行动自如且呼吸顺畅!”
云螭的话教苌菁来了精神,跟着说道:“既是咱仨都没有留下之意,倒不如待替玄天寻着第三件儿寒物后,咱们就下山罢!”
长长地叹了口气,清尹宿阳眼神中的悲伤越发浓烈了。
走到我身边,他小声地问道:“惟儿,你意呢?”
抬头望着他的眼睛,我的心仿佛要爆炸了一般的疼了起来,怎样都无法牵起嘴角笑一下。
“我,我,宿阳,暂时我们还会留下,毕竟,我哥的事儿还未解决,还有那个九重天运移啊,龙族甚么的,若是发生了,我们还能帮上你!”
这是心里话么?我这样问自己,不,不是的,我之所以不愿意离开,只是因为他清尹宿阳在这里,只要他还在这里,我就一步都不想离开。
然,这里让我过于窒息,我只怕自己多停一天都会苦闷到死掉。
“哎,惟儿啊!”清尹宿阳叹息声更重了些,道,“我何曾担心这些事儿?那龙族之事,又岂是多了你们三个便能解决的?我,我只是”
似是看出甚么端倪,苌菁走到他身边,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坏笑道:“我看啊,小宿阳是舍不得我们,不对不对,是舍不得某个傻丫头罢?”
他说着,眉眼还坏坏的向我挑了挑。
这话当真是收获不小,清尹宿阳一副被他戳中心事的样子,向来严肃到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他,此时脸上竟泛起了一片绯红。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你,你们如此草率决定,可,可是斟酌好了么?”
望着他那双忧郁好看的眼睛,我的心软了下来,几步扑进他怀中,喃喃道:“宿阳,你同我一起离开好不好?你若喜欢除魔卫道,咱们四个一起去,你想修仙,就算不转投他门,自行修炼亦可,我哥亦是如此,我不想离开你,但,我却在这里待得实在难过!”
苌菁和云螭的叹息起是一同响起的,然,此时的我却顾不上回头望他们一眼。
并没有推开我,清尹宿阳轻轻地拍打着我单薄的后背,柔声道:“此事压后再说吧,眼下当务之急,是去极北冰海寻那‘快银鲲’来助玄天破冰,你且再容我三思,若是可以,我愿随你离开,可好?”
自他怀里抬起头来,我伸手一只手勾起了小指,道:“那拉钩,若是那样,你们要一起陪我回去我的山头,永生永世不分开!”
迅速地勾住了我的指头,他微笑道:“好,我应你,许卿此诺,此生不负!”
苌菁和云螭此时亦凑了过来,一人伸出一只手将我俩的手团合住。
“许卿此诺,此生不负!”
今日本以为会倦意连连,却不想这极北之地竟冷得如此干净,仿佛空气都被洗涤过一般,尽管冷,但不会让人感觉难过。
北海没有漂亮的沙滩,只有一望无际的冰层,白花花的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