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路见不平

冷冷的笑了一声,幽澜的声音中不带一丝感彩,道:“哼,好一对亡命鸳鸯,既是如此,你这没出息的东西是预备为了这妖孽和孽子连我这爹,连你那师门及你这条贱命一同去他的,是么?”

再次跪爬几步,幽仑重重的叩了几个响头,声音哽咽道:“爹,我为了自己盗了咱昆仑连华,自知是罪无可恕,若是能死在您老人家手中,亦是无怨无悔,只求您念及骨肉亲情,能放过茏苋和麟儿!”

“不,夫君,你不能死,你不能死!”茏苋紧紧的拉住了幽仑,任凭怀中婴孩啼哭亦不去理会。

见到此种情形,那幽澜亦只是轻蔑的冷哼一声,连眼皮子都不曾抬半下。

幽仑继续哀求道:“爹啊,茏苋虽是草药成妖,却从未动过害人之心,前几日这里的马王大爷捉弄松都村民,亦是她施法儿解救的,麟儿尚在襁褓,人事不懂,何故之有啊?若是爹还念及一丁点儿父子情分,就请放过她们,儿子在死后,亦会感念爹的大恩大德!”

“一派胡言!”幽澜被这些气得脸色铁青了起来,甩了甩道袍大袖,狂怒道,“你自甘堕落被妖孽迷惑,还生下孽种,我怎会蠢到听你们一面之词?妖不害人,那我且问你,你娘是如何死的,你可还记得么?”

“爹,人尚且分个善恶,难道妖就不分么?茏苋不是你所想那般!”连连顿道的幽仑情绪略显激动,悲中更带气愤,道,“我是年少很多事儿都不芯片,却自小受您和师父教诲,自是知晓该如何明辨是非曲直,茏苋若是心(小生)邪魁,我又岂能不知,老早便斩妖于剑下了!如今盗取昆仑莲华是我一人所为,这一切皆是我一手铸成,只求爹能放过我的妻儿!”

说这番话,他似是在做最后抵抗,再无争辩之意了。

越听越气的幽澜一双眼眶几乎瞪裂,手中长剑复举了起来。

终是忍不住堵在胸中的那团怒火,我几步冲上前去,大声的喝道:“你这老头儿好不讲理,怎的能如此对自己儿子,他既叫你一声‘爹’,那你就有义务保护他及他所爱,怎的一直在喊打喊杀的!”

为了不教我吃亏,清尹宿阳、苌菁和云螭亦从边上走了过来。

幽澜的目光扫过我们几个,最终停在了清尹宿阳的身上,微微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一见如此,清尹宿阳连忙向他拱手施礼,而他亦回了一礼。

没有于是会他们的样子,我收敛了一下放肆,好声好道起来。

“这位道长,您门派中事亦或是您的家务事,我们本不该插手过问,然,他是您的亲生儿子,难道人命还比不上那个劳什子的昆仑莲华么?难不成一定得他死你才能善罢甘休么?”

苌菁似是非常不满的啐了一声,道:“切,明明关公子之前帮了这么多人,到了这个关口上,却没一个敢帮忙的,当初帮他们干甚么呀!”

本以为关栋柱亦会同他一般悲愤,却不想,他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微微的叹了气,道:“不,这位小哥,这些也不能怪罪他们的,村里的人都是好人,只是凡人毕竟能力有限,又如何能斗得过这些山精仙怪,心生畏惧亦在情理之中的,岂能嗔怪呢?”

素素懂事的靠在他身边,一只小手轻轻的搂住了他的胳膊,奶声奶气的唤道:“爹爹,爹爹!”

关栋柱则爱怜的低下头去,温柔的抚摸着她光洁的额头,道:“素素乖了,爹爹在的!”

看到这温馨一幕,我不由得自心中感叹道:“关公子,素素很是依赖你,看你们这感情之深,真真儿教我感动!”

“你们大概已知道了罢,素素并非我亲生女儿,且,她和旁的孩子亦不大相同,我就是想任何事儿都不委屈她,让她快乐的长大!”关栋柱嘴角微微苦笑了一下,轻声道,“之前我本是想打算带她离开松都,游遍大江南北,只是这马王大爷仍在此处实在令我忧心,眼下马王大爷被你们赶走了,我亦可以安心离开此处了,今次还要多谢几位相助,一会儿下山后我便带着素素回去收拾家当细软,明儿一早便离开!”

清尹宿阳似是想到了什么,收敛了一下笑容,急道:“关公子,我们在此还有一事请教,你可知这松都有‘乾坤扇’这物件儿么?”

方才还温情满脸的关栋柱一听,脸上表情微微错愕了一下,道:“你,你们缘何要寻那物?它内质极寒,对凡人并无用处更无益处的!”

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我抓了半天头发,道:“反正,我们是用来救人的,绝不是用来做坏事!”

许是我们救人的表现让他很是放心,关栋柱马上点了点头,道:“那我便不欺瞒各位了,那‘乾坤扇’正在我的手中,诸位今日救了我和素素的命,这等恩德无以为报,若是你们需要它,我将它赠予几位便是了!”

这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我们几个人高兴之余,竟忘记了说话。

最后还是苌菁欢呼雀跃着拍手笑道:“那真真儿是太好了,关公子谢谢你,我们这也叫好人好报了!”

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关栋柱道:“嗯,寒舍即是松都东边最大的松树下,我且回去收拾一下,几位一定要去啊!”只见,他低头拉住了素素,“走了,素素!”

此言说罢,只见“忽”的身影一闪,两个人便齐齐消失在我们眼前。

云螭看得直咋舌头,惊叹道:“果,果然是土地,真,真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