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忌?顾忌甚么?”
我亦想问,故,听他这般问出来,我便点了点头,望着玄天等着答案。
“你们可看得到我身边这柄与赤潋刚好相反的剑么?”玄天这般问着,许是见我们点头,继续道,“之前我曾与你们说过,它名唤冰炎,虽说通体冰蓝却炽热无比,我当初修炼炎火之术便是为了能将它收为己用,却不料受了炎火反噬才会走火入魔,自被冰封后便在冰中冥想,竟自创了‘涎冰诀’可与之相制衡,然,这些亦不够,若是破冰,我只怕再受炎火之困万一失控后果不堪设想,故,为保万全,我还需几样至阴至寒之物加以佐助!”
“若是有那几样东西在何处,是否寻着你便可打破冰封了?”我急不可耐的问道。
“确实如此,不过,具体在哪里,我亦无从可知,当年只是略有耳闻罢了!”听玄天的口气,只怕他亦是不能确定。
这下可为难了罢,天下之大岂是一时半刻能寻遍的,便是能行云爬风,想必亦要花上不知多少时间,完全没有方向,只怕是寻到下辈子亦无所获!
想到这里,我重重的叹了口气,道:“若是以我的行云速度,只怕会更慢,宿阳师兄你能否帮帮我,行云的话,你行得比较快!”
玄天不知怎的了,竟惊讶道:“你,你”
清尹宿阳走到我跟前,轻轻的拍了拍我的额头,道:“惟儿,你可是想帮师叔么?”
点了点头,我想比起说话,诚恳的表情此时更为受用一些。
低头沉思了半晌,清尹宿阳面露难色,道:“惟儿,此事非同小可,说不准还会涉及门中极秘,只怕”
“莫要担心,此事你等不准插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况且是去是留,随吾高兴,你等小辈切莫为此赔上小命儿才好!”玄天似是不肯要我们帮忙,语气清淡得很。
眉头用力的皱了皱,我狠狠的打断了他的话,道:“玄天,你莫要如此说话,我,我是真的很想帮你,你,你是爹爹和娘亲的师兄,我想,若是爹娘他们都在的话,必定亦是要帮你的!”
虽说此事已无法求证,但,以我对爹爹和娘亲的了解,眼见这等事儿而不管,是断断不可能的。
玄天似是要打断我的话。
为了不让他说出什么,我继续说道:“你莫要说话,便是你伤了人又如何?走火入魔并非你本意,你被关在这儿是有多少年关池,难道如此冰冷的守着岁月还不够么?你莫要再多加推脱,我心意已决,这个忙你许我帮我会帮,你不许我帮我亦要帮到底!”
我的(小生)子就是如此,一但笃定要做事儿,莫要说十头牛,便是动尽天下的牛马亦是拉不回来的。更何况,帮他,仿佛是早已写进我生命中一般,既是如此,那我纵是拼尽全力,亦要将此事进行到底,绝不退缩半步!
一听到清尹宿阳说他要陪我一起去,心里还真是美开了花儿,此时,苌菁和云螭许是早已进入梦乡了,本想叫他们一起的,现在这个念头被打消了。
“好哦,好哦,那就一起去禁地罢!”
“嘘!”许是我的声音太大了,清尹宿阳赶紧捂住了我的嘴巴,并用恶狠狠的眼神警告我不许再出这么大声。
识趣的点了点头,在他放开手之后,我轻轻的吐了吐舌头,表示自己懂了。
一前一后一高一矮的两条身影偷偷的跑到了仙兵谷,穿过剑塚的小路,我们再一次踏入了禁地中的山洞。
“嘿嘿!”望着仍旧安静的封在冰柱里的玄天,我开心的笑了笑。
“是你么?”他睁开了眼睛,声音自四面八方灌进了我们耳朵里。
听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我有些害怕,怯生生的问道:“难,难不成,这个时候不可以来么,莫非是打扰你睡觉了么?”
“哈哈哈哈哈!”放声大笑了几声之后,玄天说道,“无妨,我说过你可以随时来找我的,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呢?”
抓了抓头发,我思索了半晌,才开口道:“我,我想知道关于我爹爹和娘亲的事,他们缘何离开了梵阳门,难不成他们不想修仙了么?还有,你明明是一个人,缘会被封于此处?”
不知是否这些问题触及了玄天心中痛处,他竟突然闷不作声了,而四周的温度却愈发的炽热难耐了。
“那些陈年旧事了,你怎的竟如此执着,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见他还是不肯告之一二,我略有些委屈的低下头去,小声道:“我,我不知为何要如此纠结,只是,心中记挂得很,想弄明白,又很怕知道!”
再次安静了下来,玄天似是反复思量了很久,道:“你爹爹是一族之长,你定是知晓的,生(小生)有些浮躁,(小生)情更是不羁,本门规矩颇多,委实不适合他!”
听到这里,我偷偷的笑了笑,因着娘亲曾对我说过,爹爹年轻的时候的确如他所说。不想,望了望清尹宿阳发现他的脸上亦有些笑意。
没有理会我们的样子,玄天继续说道:“至于你娘,凌雪是个好女子,虽说外表柔弱却内里刚强,当初与你娘交好,自是不会留在门中!”
“这样么?”我又有些疑惑了,若是爹爹和娘亲是在这里相遇的,那我又是在何时出生的,若说不是,那为何娘亲会那时才与爹爹交好呢?
“人各有志,修仙半途作罢的亦不算少,更何况,以你娘亲的资质,修不修仙亦无任何影响,这些想必你亦知晓,你是否同她一样呢?”玄天话中有话的问道。
没有理会他的话,亦是为了不引起已然凝视着我的清尹宿阳的疑心,我转了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