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黑蛇仙

“纳兰爷,这是晗晗教我如何也要交到你手的!”

片刻都不敢耽搁,他赶紧把贴在怀里的信掏了出来。

接过那带着体温的信,一边打着,纳兰容德一边笑道:“他呀,总爱搞这些个酸朽,但是爷喜欢!”

信交到了,四虎怕穆清晗等得着急,便连夜往回赶。

一路上,他遇到了很多人,好人坏人,还有那活人和死人。

这个年头人都迷恋丹药,路边也常常能看到错服丹药暴毙,死状极惨的尸体。

四虎很好奇,明明连饭都要吃不上了,为何还要行丹?明明知道丹或多或少都是有毒的,为何还要行丹?

回到了萍萃阁的四虎四肢健全,只是身上有好些个皮外伤,左脸颊处也有一条伤疤,不知被何人缝过,好像一条大大的紫黑色蜈蚣趴在脸上,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自打穆清晗被制成人蛇之后,艾钰儿就睡得异常踏实,总是一个午觉就能睡到晚膳时分。

当她来到正厅的时候,丁艳瑶和秋笛早就坐在了桌边,虽说已入秋,却无奈秋老虎凶猛,桌上放了大盆的冰,他们还是不停的摇着扇子。

“你俩倒是勤快!”坐下先拿起一大碗冰镇梅子汤,一边喝着,艾钰儿一边说道,“笛儿,那边儿如何了,咱爷可是快回来了!”

放下正在喝的梅子汤,秋笛吞下口中的饮品,回答道:“大夫人放心,早已差不多了!”

丁艳瑶也捏起一块冰放在自己的汤碗里,晃了晃之后,边喝边道:“昨儿个我去看过了,应是差不多的,瞅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样子,可真真儿是比叫他死还要让我痛快,四夫人,何来四夫人啊!”

不知是不是前生本就是蛇,穆清晗渐渐发现自己适应了这种没有手脚无法双腿走路,只在地上利用鳞片与地面的摩擦来行走,通过浑然一体的身躯扭动来改变方向,因着筋被割短,利用脊柱直起身子也是很方便的。

穆清晗觉得,自己其实已经死了,现在他就是一条蛇。

丁艳瑶自头上拔下了一根金簪刺向了他的身体,并用力的拨了一下那已经长得半个巴掌大的鳞片。

觉得刺痛,穆清晗口发出了咝咝的蛇鸣,之前那白瓷瓶里的药叫他失了声,拉长切开的舌头如同蛇信一般吞进吐出,现在的他,跟一条通体全黑的蛇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大得离谱。

秋笛凑了过去,一把扣住了他光滑溜溜的头,笑道:“别怕,四夫人,很快爷就回来了!”

纳兰容德归乡心切,才一找够了“赤紫河车”便马不停蹄的返回来。只是打一进镇,便被流言蜚语灌满了耳朵,似乎全镇的人都在说着一些什么,关于他的,关于他那宠爱的“四夫人”和他最贴心的丫头屏蝶的。

入府还没进正厅,秋笛便风风火火,呜呜咽咽的跑出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爷啊,你可算回来了,我有罪,求爷赐死!”

就那样守着被裹得严实的穆清晗,艾钰儿、丁艳瑶和秋笛,个个脸上都透着一丝手刃仇敌的快感。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方才裹上的布已经不见了本色,尽是血染的红。

艾钰儿似是受不了这股子血腥味,指了指地上裹成一条血虫的穆清晗,不耐烦道:“何必如此繁琐,直接弄死不是就好了!”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用一块丝帕拼命的擦拭着自己染了血污的手指。

没有说话,秋笛只是抿着一张嘴笑得一脸欢愉,走到了穆清晗的身边,一条一条的把裹在他身上的布扒了下来,连着未掉的皮,直到“红”布扔到了一边。

穆清晗整个趴在地上,布裹得太紧,他的双臂和双腿被血肉粘在了一起无法分开,没有皮肤的脸上,一双曾经水灵多情的眸子突兀得很是吓人。

从衣袖中掏出了一个通体全白的瓷瓶,秋笛捏住了穆清晗的嘴巴,整瓶倒了进去。

一股清烈滚烫顺着喉咙直冲进了胃里,穆清晗只觉得喉头如被绞碎了一般。

舌头被一把抽了出来,拉到一个奇异的长度之后,尖端被开了个短叉,疼得钻心,不知为何却如何都昏不过去了。

“哎呦,人的舌头可以搞得这般长啊!”

丁艳瑶兴奋的看着这一切,丁点儿不怕如此残忍的画面会影响其腹中的胎儿。

“你腹中有子,不能沾血污,出去把东西拿进来!”

艾钰儿见她要上手摸穆清晗的舌头,便赶紧出手阻止。

点了点头,丁艳瑶便出了门,又从门外拖进了一个大笼子来。

笼子里面盘踞着许多黑光粼粼的蛇,眼珠很突出,额头呈倒三角状,吐着红信咝咝叫着,却不见那装满毒液的毒牙,它们相互纠缠着身体,略显惊恐的看着外面的世界,目光狠毒如同女人,呵呵,哪里只是女人毒,世人总是有些毒的。

秋笛倒是个利索的主儿,一把刀舞得是猎猎作响,一个个蛇头被扔在了地,明明已经死了却仍旧能咝咝的吐着红信子,一张张蛇皮被活剥了下来,带着冰冷的蛇血,很快笼中便只剩下一堆红白相间的鲜嫩蛇肉,地上堆起了一摊的蛇皮。

丁艳瑶许是过于兴奋了,完全顾不得之前艾钰儿提醒的有孕之人不能沾血。颤抖着双手从地上拾起一张蛇皮便附在了穆清晗的身上,一张接着一张,那种奇特的感觉教她根本停不下来。

“笛儿,这招真的管用?”

艾钰儿倒是没有上手,掩着鼻子幸灾乐祸的望着躺在地一动不动被渐渐附上蛇皮的穆清晗,回头问向了秋笛。

“大夫人就放心吧,我学唱曲儿前曾随着一个马戏班子四处流浪,班主就曾把一个不听话的人做成了蛇皮人,也是因着有它,那班子曾经大火过一段时间呢!”

秋笛回答的时候,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哪里还见得到平素里对穆清晗的那股子热络。

弯下身子去拿起了刀,把穆清晗的几根大筋挑折,再截掉一块,跟着重新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