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琛没有顾得上说我,赶紧递了一杯白水给她,一边让她喝一边轻轻的温柔的拍打着她的背,那目光中满满的尽是疼爱。
云螭还好说,只是慢慢的往嘴里填着饭,左看看他们右看看我,眼神中也装着满满的好奇,毕竟他与我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别说这般放肆大笑了,就是盈盈浅笑也是很少的。
苌菁仙君无奈的放下了碗筷,轻轻的抚摸着我额前的碎发,笑得心酸又心醉。
张临凡好像愣在了那里,正在倒酒的手也忘记收住,结果,那清亮的酒液就冒出了杯沿流到了桌子上,直到滴落湿了他的裤子,才被意识到紧张中他手忙脚乱的抽出面巾纸擦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有笑有些不妥,我赶紧收住了笑脸,不满的看了看这些“奇怪”的人,把脸转向了另一侧,尴尬的自顾自的喝起了酒来。
我们这顿饭吃了好久,中间田琛时不时的会起身去换唱片,要说这艺人也是真的很有钱,据琳儿得瑟来说,这种黑胶唱片是非常昂贵且不好保养的。
一曲好听且让人觉得暖心的《闻香识女人》响了起来,我们每个人那颗略有些浮躁的心似乎都沉淀了下来。
“想不到田琛的内心世界还是个小女人嘛!”
云螭站起身来一边扭了几下纤细如女子一般的腰肢,一边坏笑着打趣道。
曲子正缓缓的进入副曲部分的时候,突然房内的灯全部熄灭了,跟着唱片就像cd卡碟了一般发出了刺耳的金属尖啸声,跟着一股奇异的海洋般清新的味道飘散四下。
“他当然像个女子!”尖啸的声音不再笑了,取而代之的说话声音更加令人头皮发麻,“因为他本就应该是个女子!”
苌菁仙君一下子站起了身来,整个人护在了我们大家的身前,双臂张开瞬间就变回了自己的样子,现代服饰也被那熟悉的一袭锦衣宽袍替换了,混身上下灵力流窜,俨然一副仙风道骨的神仙模样。
“大家小心些,厉害的主儿到了!”
说真的,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对方的厉害,田琛和云螭虽然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强大的灵力,却也知道现在这种海味腥甜又灯火全熄的情况是很不正常的,所以一个个都也紧张兮兮的慌张四下乱看。
又一声奇异的尖啸笑声过后,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下来了,整个世界静得吓人。
突然,张临凡有了动作,整个人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左脚插入沙发下面,跟着用力往上一掀直直的活到了紧张得站在一边的田琛身前。
“啊!”
田琛并非因为吓了一跳才发出如此惨烈的叫声,而是一双几乎透明的手速度奇快的穿过挡在他面前的沙发,一只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腾空提起,另一只则直接刺入了他的心口处,那原本就在那里的丝状花纹此时正大放着冰蓝色的寒光,像是在为那只手而欢呼。
一听苌菁仙君这么说,张临凡马上把目光投向了他的脸上,眼神中的不屑让人感觉很怪异,难不成在那腾天大楼十八层的巨蚌里,这个人也被换了魂不成,跟以前那个熟悉的人是越发的不同了起来。
“除了杀人放火行不通,若是能救人,有何不可?”
一把把他从脸前直接推倒在一边沙发上,苌菁仙君以一种类似调戏的姿势双手撑地了张临凡头两侧的沙发背上,如瀑长发软软的垂了下来,遮住了他们的脸。
“若是我告诉你,这法儿会要了惟儿的命,你可还要试么?”
他们脸上的表情我是看不到的,但是话却听得真切,心里不免有些不痛快。
“我愿试!”张临凡竟然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句话,但是,他却没有给我多加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可以拿了我的命去!”
苌菁仙君的身体有些微微颤抖,跟着直了起来,双手抱臂绕有兴趣的盯着仍旧保持坐姿的张临凡。
“你这小破孩儿,最近很奇怪啊,来来,仙君与你把个脉啊!”他说着话,都未经过对方同意,就直接掐起了人家的手腕,一脉灵力就顺着汩汩的搏动窜了进去,“咝,咝,咝”
未消片刻,他竟然一把甩开了张临凡的手,眼神陡然凌厉起来,怔怔的盯着我看,那副表情中是满满的疑惑和不敢相信。
“怎么了?”
走到他们跟前,我学着苌菁仙君的样子也持起了张临凡的手腕,一股灵力跟着探了起来,游走尚未过半,眼泪却先涌了上来,好险就没控制住。
“这,这,这不可能!”
才把他的手甩开,我整个人就失去了力气,直接瘫软了下去。
“惟儿!”苌菁仙君正在身侧,一把握住了我的双肩并搂进了怀里,“冷静点儿!”
我们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反应,是因为刚才以气探脉的时候,竟然在张临凡的身体里发现了异样,那异样便是他本应漆黑且带有邪气的灵力里竟然夹杂着丝丝清冷阳刚之力,而那种感觉我们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宿阳的灵力,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有着混着清高冷冽又掺着热情如火的灵力。
张临凡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了,一脸懵懵的看着我们两个,眼神深处却又含着一丝丝笃定和欣喜。
许久,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我回头看了看仍旧一脸绝望的“腾天”,心里明白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腾天公司这件事弄明白。
“之前,你说的方法,是什么?”
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我倒了一杯水,一边慢慢的喝着,一边看向了苌菁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