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莫不是现在世人都这般凉薄了么?几条人命竟然被说得如此轻描淡写,脑海中突然出现了琳儿之前说过的一些话——
“公主,最近上网我看到好些新闻,你真的觉得,现在的人们还值得我们像旧时那样便是赔上些修为,也要守护么?”
这句话一直在我的脑中挥之不去。
现代社会真的进步不少,科技发达一日千里,然而,随着那些平地而起的水泥森林,人与人之间的利益似乎被暴露得尤为深刻,人情于不似旧时那般厚重,人们过多的看重金钱而非情感,社会风气也变得不再那般单纯了。
想到这里,眼前的齐灵确实使我厌恶到了极点。
“齐小姐,还劳烦你告诉腾先生一声,我们今日造访之事,并代为转达我们想要约见之事,请安心我们不会叨扰太久,这件事儿没弄清前,我是不罢手的,况且,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此类人命之事,贵公司怕是也难辞其咎吧!”
我的语气整个淡了下来,整个人的气场也变得相对更有压迫感一些。
齐灵如此心思敏锐的女子瞬间便觉察出我的异样,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我前面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更何况,连警察也都不敢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还有我们腾总,那是你们几个小老百姓说见就见的吗?还真是笑话,更何况那几个人根本也不是死在我们公司的,就凭你们关系好就可以说和我们公司有关?真是笑话,那敢不怕告诉你们,要是有证据的话也不必拿来给我们看了,直接拿去公安局,把我们关起来就是了!”
人总是在害怕或者强辩的时候提高声音的分贝,所以,眼前的齐灵此时如此剑拔弩张又声嘶力竭的吼叫,正是因为我给她带来的压力过大了,她的心里产生了极强的不安,不然,她也不会提出“证据”这种压根犯不上跟我们说的东西。
无奈的扫了扫自己的额头,我微笑着坐直了身子,并优雅的搭上了二郎腿。
“不好意思,我想齐小姐跟我说这些也是没用的吧!”取下坠于腰间的酒壶,我随意的喝了几口,继续淡淡的说道,“我只是不想看到再有别人跟自己朋友一样死于非命,若是哪句话开罪了你,还望大人大量,别跟我这小女人计较!”
这种看似讨巧却又略带讽衅的话,就像一场热年糕,噎给了齐灵之后,让她急也不是恼也不是,只得目光冷冰的望着我。
“哼,我一向不跟没必要的人计较!”
见逢插针成了琳儿的一项技能,见到这副情形,她赶快从随身的小包包中抽出了一张之前我们才做好的店卡递了上去。
“嗯,齐小姐,如果腾总的身体好一点了,麻烦您告诉我们,我想,他会很有兴趣见我家小姐的!”
落座的工夫儿,我再一次环视房间四周。心中不得不感叹,作为一间办公室来说,这个房间简直是大得离谱,少说也要一百来平,要说这里可是上海市市中心的黄金地段,什么叫黄金地段,那就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这一个小小的总裁助理竟然坐拥这么大一间豪华的办公室,让人如何也想不通透。
并且,这个房间的装修也太夸张了一点。除了那硕大的落地窗和超大的书架,甚至连宠物角都有,只差里面没有养上一只慵懒优雅的暹罗猫了。
见我们坐下了,齐灵按了一下面前的电话,让助手送来了几杯热茶,那副颐指气使的派头,还真是十成十的足。
示意我们喝茶之后,她又重新投身到那硕大办公桌上一大叠的文件中去了。
只见齐灵左手执一只漂亮的派克铅笔,右手翻阅着每一份文件,仔仔细细的像是生怕漏掉一个字儿一般,然后钢笔轻轻的点点自己的头,跟着在某些文件上刷刷刷的签着自己的名字。
批了有那么几份之后,她才端起了手边还在冒着热气的浓茶,一边喝一边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皮来,瞅着我们。
“三位找我,有什么事么?”
那些小招术对付楼下的那些小丫头片子倒是可以,对付她想必没什么用,所以,我开门见山的回答道:“之前参加咱们公司活动的几个身亡青年是我们的朋友,我想了解一些情况!”
一听这话,齐灵的眉头迅速皱在了一起,脸上现出了不屑的神色。
“那是警察的事儿,也轮不到你们这些老百姓来管吧,更何况,警察也说了,他们三个各有各的死因,跟我们公司又没有关系,我不懂我们要了解什么情况?”
说着说着话,她的目光飘到了张临凡的身上,目光中现出些许柔和,之后又恢复了常态,往前移了移她身下的老板椅,放低了音调。
“想知道些什么,就请问吧,我真的很忙!”
她的这种态度真真是惹恼了琳儿,只见她拍案而起,双手往腰上一叉,怒目圆睁了起来。
“我说你这人还真是冷血啊,那不是踩死个蚂蚁碾死个臭虫,那是几个大活人,都是在参加你们办的活动时出了意外死了,怎么就能说跟你们公司一点儿关系没有呢?”
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齐灵的靓眉微竖,反问道:“这位小姐真有意思,难不成你要说是我们把他们害死的么?”
眼见琳儿又要因为毛躁的个性而坏事儿,我连忙把她一把拉坐回沙发上,并即使阻止了她差一点儿又冲口而出的话后,转过头来看向了齐灵。
“齐小姐想必误会了,我们又不是警察,没资格怀疑任何事情,更不可能怀疑贵公司是害死朋友的罪魁祸首,只是他们几人的死亡都是在参加活动的时候,感觉实在很凑巧,所以才冒昧前来打听打听,毕竟,朋友一场总是不希望他们死得这样不清不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