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气,罗紫儿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看来已经是忍到了极限。
“康子琪,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的!”
而康子琪则不温不火,更是没带出半丝愠意,只是淡淡的说道。
“爱情本就是两个人的事,就算是分手也要我同意才行,我什么都明白,但你又如何知道我给不了你要的生活,难道你忘了你亲手替我织的围巾,你给我煮的第一餐饭,你还说要当我最美的新娘,你要守着我一生,那时候你大一,我大三,毕业了,你回了上海,我说要考研,你说你会等我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罗紫儿的男朋友又折了回来,挽住了她已经在微微颤抖的肩膀。
康子琪不再说话了,而是带着满脸苦情的笑容,任凭从不轻弹的男儿泪,一颗一颗的滑落脸颊,然而,他的目光却仍旧犀利,透过那浓浓的泪帘,死死的盯在那只挽着肩膀的手上。只不过,那只手在用力的扳着,而那个肩膀却在拼命的挣扎。
“你们走吧!”
最终,康子琪还是放下了这么一句话,跟着转身送客了。
“”
不知道身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只是,一阵皮鞋声过后,他的腰上缠上了两条纤细的手臂。
“跟我走吧,别住在学校里了!”
罗紫儿如是说。
也是那一年的冬天,她得知康子琪意外得到一笔不菲的遗产,也是那一年的冬天,他们在上海买了房子,去马尔代夫渡了蜜月,低调的结成了夫妻。
说到了这里,罗紫儿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笑容中竟然还渗着些泪花。
琳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拿眼睛瞄了瞄那张仍旧摊在桌上打开的报纸,目光落在了康子琪那张仍旧帅气却毫无色彩的黑灰色相片上。
“你,你,你说的康子琪,该,该不会,就是,就是他吧?”
点了点头,罗紫儿似乎还沉浸在那种幸福之中,眼泪在脸上肆意的流着。
“你这里的酒,真好喝!”
这一次,她没有经过我的手,而是直接给自己斟满了酒杯,还不停的喝了起来,却连想也没想,这酒怎么会一直都喝不完。
看着她怕的样子,我的心头不禁苦笑:这人,若是痴了癫了,便是任何奇怪的事,也便都见怪不怪了罢!
“酒多了,是会伤身的!”
见她已经连饮数杯却还要再续,我淡淡的笑着,握住了她持壶的手。
“伤了又怎么样呢?我每天都想喝醉,可是,不管怎么喝都不醉,就你这酒让我有了些醉意,求你了,就让我喝个够好吗?”
或许是她的眼神过于悲切了,竟叫我不自觉的放开了握住酒壶的手。
今天又下雨了,微雨细绵像天空中翻倒了一个偌大的加温器,“呼呼”喷着水雾静静悄悄,时而也会滴出几颗水珠来,砸落到地上的水坑里,发出“啪”的一声响。
那个云螭公司策划的节目被迫取消了近期的计划,也是此时,我才晓得,那个突然死去的男孩,并非第一个,在他之前,还有几个。
“这可真太吓人了!”琳儿翻着手里的报纸,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嘟着一个油乎乎的小嘴儿,品头论足的叨念着,“一个活动,死了这么多帅哥儿,真是可惜啊!”
说着,她就把手里朝我的方向一挥,手中的那张报纸就像有了生命一般,忽悠着浮到了我面前的桌上,并摊开了其中一页,那上面的标题赫然写着“xx公司真人选秀,命案频发生”,下面的文章里还顺便附上了其中几个死去的男孩儿的信息。
康子琪,男,二十六岁,上海复旦大学研究生,死亡时间是一个月前,死亡地点是火车站边,死亡原因是卧轨自杀。
望着照片里那张阳光朝气的脸,这还真是一个大好青年,就这么白白没有了!
喝了一杯酒之后,突然心思沉浮,便掐指一算,顿生明了。
摇了摇头,站起身来随手从窗上小植上摘了一片叶子来,回到桌边坐下,随手把它投进了酒壶里,一股子鲜嫩的绿,就漾在了酒里上下沉浮。
又转身从案上取了一柄琴下来,我盘腿坐在榻上,开始随意的拨弄起曲子来。
“公主,你怎么啦?”
琳儿似乎是听得觉得曲调过于诡异,便端着点心盘子凑了过来,坐到我对面,滴溜着一双乌黑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我。
轻轻的叹了口气,我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弹着琴,时不时的瞥向了窗外。
琴音反复了几次之后,门上的风铃终还是响了起来,随着优雅的高跟鞋扣击地面的声音,一个身量纤纤面带烟容的女子,恍惚着精神飘然跨入了我的店门,她的眼睛里含着笑意,只是,论如何看,我都觉得她那眼中的笑意太像一花,一朵马上就要由盛放开至衰败的绝色之花。
“来了,就坐吧!”
说着话,我只拿眼睛挑了一眼琳儿,她便乖乖知趣的站起了身,把位置让给了进门来的女子。
“你,你的琴真好听!”
她紧张的搓弄着双手,不知道似乎非常紧张。
停下了拨弄着琴弦的手,我拾起了桌上的酒壶,在一只白瓷酒盅里满斟了一那冒着嫩绿的酒,递了过去。
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脸好奇旺盛的琳儿,她的笑容显得更加凄了些,却并不美,迟疑着端起了酒杯,送到了那抹朱唇边上,轻轻的抿了一口,娥眉便微微蹙了起来。
“好苦!”
“人生如酒,甜也好,苦也罢,可不都是由你自己酿出来的么!”
又斟了一杯给琳儿,我示意她也喝喝看。
这丫头一向忌惮苦味,却还是硬着头皮眼一闭心一横一口闷了下去。
“呃,不苦啊,很甜呢!”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