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唐傲此时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他才说出几个字:“你……究竟是谁?”
那人淡淡道:“我说了,知道我的身份,对你并无好处。”
唐傲默然,过了良久才问道:“你为什么救我?”
那人这才点点头,赞许道:“这到算是个不错的问题。”
只听椅子划地的声音响起,想来是那人坐了下来,只听他道:“为什么救你?只因为你还得活着,你要是现在死了,我可是有些头疼啊。”
唐傲问道:“为什么?”
那人笑了笑:“怎么,活着不好么?”
唐傲沉声道:“我本来必死,你却让我活着,这里边一定有一个理由,才能让你在千军万马之中救我!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理由!”
那人哈的一笑:“你说的不错,这对我的确很重要。”
唐傲沉默半晌又一次问道:“为什么?”
那人道:“现在还不是让你知道的时候,只是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
唐傲问道:“是什么?”
那人道:“夜九霄并不是唯一看好你的人。”
唐傲一怔,只听脚步声响起,那人已经走出去了。
留下了一头雾水的唐傲。
唐傲躺在那里,心中纷乱如麻:“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救我?”
他想着,心中却更加迷惘。
突然,大门又是一动,唐傲大喜脱口而出道:“你快告诉我……
话没说完,只听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他已经走了。”
唐傲听那声音,竟是出自一个小男孩,他问道:“你又是谁?”
那小男孩道:“他让我来照顾你。”
唐傲问:“那他是谁?”
小男孩道:“我不知道。”
唐傲又问:“你既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来照顾我?”
小男孩道:“是他的命令,但我并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每年都会回来一次。”
唐傲沉吟半晌,问道:“那你是谁?”
小男孩道:“我是剑奴。”
“剑奴?”唐傲一惊,他听司徒师提起过,剑奴是那些练剑成痴的人为了侍奉神剑而炼出来的气奴,一般会选择小孩子,因为小孩子年龄小,真气过体不会受到太大的阻碍,不会爆体而死的概率更大一些。
“是他的剑奴?”唐傲问道。
那小孩摇头道:“我是我自己的剑奴。”
“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千秋北斗,瑶宫寒苦,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朝露昙花,咫尺天涯……唱曲的老汉,推着一辆轮车缓缓走来,他是沿街卖唱的老唱人,声音古朴苍凉,萧索之中,还带着一股大气磅礴之感。
这老唱人年龄不小了,甚至走路都颤巍巍的,他推着那独轮车,身子微微颤抖,独自走在烈日之下,在这旷野之中,孤独而辛苦。
老汉走了一阵,也许是累了。
找到一块大石头坐下歇脚,从怀中摸出老伴为他烘烤的贴饼子,还有自家井中打出来的水。
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抬头看天,心中默默盘算着,到了皇都中卖唱半个月,回家去为老伴购置一个躺椅。
老伴岁数大了,时光无情,曾经是村中一枝花的她,此时也难逃岁月的侵蚀,姣好的面容不在了,不变的却是温柔似水和默默陪伴。
眼下这个时候,兵匪当道,到处都是祸乱,纵然是他们这些平头小百姓,也难逃受命运折磨玩弄的可笑境地。
然而就算如此,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老伴年纪大了,也许没几年好活了,曾经硬朗的身子骨,也渐渐佝偻了,甚至连起来走路,也要拄着拐杖。
老伴的腰不好,躺在炕上不舒服,听村中见过世面的人说,皇都内卖一种躺椅,价钱嘛倒也算公道,就是他们这些老百姓也买得起,老唱人这才动了心思,寻思来皇都中卖唱。
凭着自己的嗓音,赚点小钱不成问题。
他歇息了一阵,想着买到躺椅后老伴舒缓痛苦的样子,不自觉间就连他的眉头也跟着舒展开了。
“哎呦。”老唱人叹了口气,倒不是烦恼,只是身体在告诉他岁月无情。
他重新站起来,推着车,正要前行。
忽而,他觉得手掌上湿漉漉,心中疑惑放在眼前一瞧,却见自己手掌上已经被染成了红色,还有一股腥臭的味道。
“真他娘的晦气。”老唱人骂了一句,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望向自己做的地方,在那块大石头后边,竟然是一条小岔路,而在那条小岔路上,竟然全是血迹。
就像是一条小河,在地上缓缓的流淌着。
老唱人心中咯噔一声,瞬间被恐惧爬满了身体。他望向那条小路,只见小路的尽头是一个拐角,好像直通附近的山谷。
他咽了口口水,念道:“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老唱人想扭头逃走,因为在他心中,血流成河八成是妖魔作祟了,但不知怎么的,那条小路上传来的阵阵血腥气息,竟然始终牵动着他的神经。
老唱人思索良久,终于一咬牙,将独轮车停在路边,走了上去。
他小心翼翼的避开地上的血路,努力不让鞋子沾上血水,这鞋子可是他老伴去年为他做的,还新着哩,要是弄脏了非得心疼死他。
随着逐渐靠近小路的转交,那一股股血腥气息扑鼻而来,几乎将他湮没了。
老唱人咽了口口水,心中又默念:“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啊!”
一步,两步,三步。
终于到了转交处,不知怎的,老唱人双腿好像灌了铅一样,竟然不敢再走了。
他心中交战:“就只看一眼!”
终于,好奇心战胜了理智,他将头靠着转交,悄悄的挪了过去……
“啊!”老唱人惊叫起来,他的瞳孔扩的极大,仿佛看见了天底下最可怖的东西一般。
只见那狭窄的山谷之中,死尸一具叠一具的罗了起来,不知多少官兵死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