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傲一惊心道:“莫非他看穿了我的真实身份?”想到这,唐傲戒心顿起,掌中微微加力,只等这人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就暴起发难,就算不伤他也得将他打昏不可。
可谁知顾昀却笑道:“我瞧贾兄仪表堂堂,自然有不少小姐喜欢,你此去皇都是不是找心上人?”
唐傲听后,不由得哑然失笑,原来竟是自己凭空猜测自己吓自己来的,这顾昀还当他这次去皇都是为了找女子。
当下,唐傲也不承认也不反驳,只是哈哈一笑端起酒杯道:“顾兄神机妙算,佩服佩服!”
顾昀笑着摇头道:“那贾兄可非得跟我一起走不可了。”
唐傲奇道:“这是为什么?”
顾昀笑道:“你有所不知,皇都早在半年前便已经加大巡查力度,外来旅人一律不得入城,贾兄这么去皇都,只怕要吃闭门羹了。”
唐傲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不知顾兄可有办法让我进去?”
顾昀哈哈一笑:“我说贾兄非跟我一起走,正是有这层意思,只要有我在,料想就不会有人拦住贾兄的去路了。”
唐傲点点头,心道:“此人心地不坏结伴同行倒也无妨,只是那阴阳二仙有些颠三倒四,为了不让他发现破绽,我需得跟他扯个谎才是。”
想到这,唐傲说道:“顾兄,能与你一起北上小弟自然求之不得,但我身旁还有三位朋友,只是不知道你是否介意。”
顾昀笑道:“贾兄的朋友自然就是我顾某人的朋友,这点有什么好介意的?”
唐傲笑道:“我那三位朋友当中,有两位性子古怪,做事说话不免有些疯……与常人不同,等会儿顾兄见了他们,还请多担待一些才是。”
顾昀点头道:“这点你放心,我自然明白。哎,此时这么晚了,你那几位朋友还没回来,这是去哪了?”
唐傲脸上一红,劫富济贫这事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便笑道:“他们说着靖安城夜色不错,便出去走走。”
正说着,忽听两个人嗓门洪亮叫道:“不好玩!不好玩!说什么劫富济贫,怎么转了一大圈一个为富不仁的都没有!”
这两个声音甚是难听,便如那公鸭聒噪一般,唐傲不用看也知道是阴阳二仙和司徒师回来了。
他刚和顾昀说自己的同伴是去外边观赏夜色,谁知这还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人露了老底,不由得脸上发烧,嘿嘿干笑两声。
顾昀也是听到了阴阳二仙的说话,诧异的抬起头来。
此时阴阳二仙已经发现了唐傲,喜道:“啊哈!姓贾的坐在这里!”
唐傲一怔,有些不解。
顾昀却笑道:“这法子虽然打击了连家,却委实太过残忍,况且那些牧马人已经吃了大亏,对他们并无实际补偿。”
唐傲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听顾昀说话。
只听顾昀又道:“我伤了连家的马,实则并非是要报复连家,那连家举办马会,一次花费金银数千甚是上万,就算连家再有钱,这也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唐傲点头道:“的确不是小数目。”
顾昀道:“他们本想利用这批宝马在马会上大赚一笔,但却被我打断了马腿,自然是所有阴谋诡计都付诸流水,赔了不少银子。”
顾昀顿了顿又道:“于是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天我就登门拜访连家,用一笔极少的钱将这批被打伤的宝马都买了回来。”
唐傲一怔:“莫非顾兄也要学那连家,在马会上卖马?”
顾昀呵呵一笑道:“实不相瞒,小弟家中虽然也做些生意,这卖马的事情却从来没有碰过,是以就算我想卖马只怕也摸不到门道。”
唐傲奇道:“那顾兄又为什么要买这批马?”
顾昀呵呵一笑:“那群被连家欺压的普通牧马人实在太可怜,是以小弟将马买过来,又拖人将马送还给各家各户。”
唐傲一愣,旋即拍手笑道:“顾兄此举高风亮节,果然让人佩服!”
顾昀摇头道:“连家可恶,祸害乡里,只是恰巧小弟身上有些银钱,做些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并无什么了不起的。”
唐傲道:“顾兄此言就未免有些妄自菲薄了,兄台仗义疏财,已经是寻常人不可及的了。对了,那连家此举损失如此惨重,他们有没有报复兄台?”
顾昀哈哈一笑道:“报复他们自然是想,但是那连家的人修为稀松平常,几个掌权者都不过是气田境的水准,他们拿我也没什么办法。”
唐傲道:“这样就好,我还担心那连家人恼羞成怒,报复兄台。”
顾昀笑道:“我做的极为小心,没有露出半点马脚,就算他们想要追查,也不会有丝毫的发现。”
说着,顾昀为自己和唐傲斟满酒又道:“况且这还只是第一次的惩罚,让他们损失一点金银财宝只能让他们更加的变本加厉欺负寻常百姓。”
唐傲奇道:“顾兄还有其他手段?”
顾昀点头:“当晚,我便联合了附近十几家大户,给连家施压,一连收了他们几十家店铺,连家知道有人算计他们,赶忙去找城主求援,奈何那城主我也认识,在他面前我还有几分薄面,连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短短一天之内,连家便被我收去了三分之一的产业。”
唐傲一惊心道:“此人说的轻描淡写,但只怕背后的势力和财力都不可小觑,单单这份手笔,就绝非一般人能做到。”
唐傲心中虽惊,脸上却不动声色道:“那如此一来,连家怕是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