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傲冷哼一声,走到他身前。
养尸人缓缓跪倒,面色发黑道:“你杀了我,圣光宗一定不会饶了你的。”
“求之不得。”唐傲话音未落,养尸人已经身首分离,死在当场。
养尸人一死,那夜江王的实力势必会受到极大的削弱,他也没了要挟秀水道观的筹码,今晚的大战,唐傲他们已经占据了上风。
唐傲做完这桩大事,便出城去寻找躲在城外的居民。
众居民见唐傲身上道袍破烂,想是经过一番恶战,纷纷道谢。
唐傲却摆摆手说道:“瘟神已死,但城中瘟疫蔓延,你们寻常人现在进去,只怕会当场毙命。”
众人一听,不免焦急,七嘴八舌问道:“道长,求你开恩!再耗费些功力,驱散瘟疫,不然我们有家不能回,实在太可怜了!”
唐傲点头道:“我也考虑到此节了,所以在城中布下了法阵用来驱除瘟疫,但这法阵生效有些迟缓,你们需得在外渡过一天一夜才能回到城中,回到城中后,你们要将城里的僵尸和瘟神都用火烧了,但切忌僵尸和瘟神身上都有极厉害的尸毒,不能用手触碰,烧尸体时,一定要用湿布掩住口鼻,不能吸入半点,否则当场就会变成僵尸!”
众人见唐傲说的认真,哪敢不信?纷纷点头,又对唐傲一阵千恩万谢。
唐傲此举倒不是故意为了为难他们,只是今晚大战在即,难保那夜江王不会进城,到时候看见养尸人已死,他若是狂性大发,在城中大开杀戒,这群都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哪里会是他对手?
所以唐傲便撒了个谎,让众人暂且退避,那夜江王见城中无人,就算有火也无处发泄。
想到这,唐傲又补充道:“对了,我那法阵有一个极大的缺陷,便是净化瘟疫时,旁人需得避开二十里之远,为了诸位的性命考虑,还请诸位走远一些。”
众人哪敢不从,纷纷表示现在就动身出发。
将一切安排妥当,唐傲便和众人辞别,回到秀水道观之时,已经临近傍晚。
孙不乖等人正在焦急等待,见唐傲回来,纷纷围上来问事情的进度。
唐傲将自己所作所为详细说了,司徒师拍手笑道:“好一招釜底抽薪!这计策妙极,若是换了我,恐怕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唐傲点头道:“如今小恶已除,只剩那夜江王,今晚他到来,咱们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宁雪儿点头道:“说的不错,今晚咱们便这么多人斗他一个,我还不信他有三头六臂不成。”
唐傲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司徒师兄,哑兄呢?天水真人炼药如何了?”
司徒师道:“这事说来倒也有些曲折。”
唐傲一怔:“怎么?”
司徒师道:“你有所不知,昨晚你走了之后,哑巴老兄也忽然不见了。”
唐傲一惊:“那后来呢?找到他没有?”
司徒师道:“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说着,司徒师说道:“你走之后,我当晚去给哑兄送饭,他这几日都跪在道和墓前,我有些担心,谁知我走过去一瞧,却见哑兄全然不见了踪迹,只在地上留了一张字条,上边写道我已经走了,你们不要再来找我。”
唐傲一说这话,当时就有两名老成之辈站了出来。
他们都是城中有威望的老人,只听一个老人说道:“大家都排好队!谁也别推搡,一个个出城去!”
众人见有人主持,便纷纷放下心来,排着队向城外走去。
唐傲这才稍稍放心,那几名僵尸也不太在意,随手将其击杀。
待众人远远去了,偌大一座小镇中空无一人之时,唐傲这才跳上杨家大宅城墙上,朗声喝道:“养尸的鼠辈,速速出来领死!”
他声音中用上了真气,犹如滚滚浪潮,呼啸而去,在空旷的城中回荡。
不多时,便有一个蒙面男子在尸群的簇拥中走了出来,他自知上了唐傲的当,怒道:“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小人!”
唐傲冷笑:“跟你这种邪魔外道何必守信?今日我就是为了杀死你而来的!”
那人面色稍变,瓮声瓮气问道:“你是何人?为什么要寻我的晦气?”
唐傲冷笑:“反正你也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我叫唐傲!秀水道观的天水真人是我的长辈,你们圣光宗更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此言一出,那养尸人顿时色变:“你是唐傲!”
唐傲嘿嘿冷笑,忽的合身欺上,直如一道电光。
那人应变奇快喝道:“僵尸!来!”
霎时间,三四十头僵尸扑了上来,将唐傲团团围住。
唐傲看也不看,将他们当做空气一般,身子进退之间,已经有四五具僵尸身首异处,死在当场。
那养尸人一下子就看出了唐傲修为远胜自己,忍不住叫道:“怎么可能!你应该是气海境才对!”
唐傲嘿嘿冷笑一声,却是不答,他速度越发快了,便如一道残影一般,只是掠到僵尸面前,在他们胸口一点,便当即退开。
只听“嘭嘭”的爆裂声不绝于耳,转眼之间,那养尸人喂养的僵尸已经死伤大半。
养尸人自知不是唐傲对手,蓦地发狠,咬牙道:“都给我上!”
他这一指,就连留在身旁护卫他的僵尸也扑了上去。唐傲知道,这人恐怕是要和自己拼命了。
然而就在这时,那人却忽然调转身形,向着城外逃去。
原来,他甘愿舍弃僵尸,也要换一个逃走的机会。
唐傲知道,此时绝不能让他逃走,若是这人逃了,到时候和那夜江王联手,整个镇子中的绝对无一幸免。
想到这,唐傲忽的一闪身,竟然绕过那群僵尸,一下子出现在那养尸人面前。
养尸人也是一怔,看着远处的僵尸慢吞吞扑过来,他心知唐傲修为实在太高,自己今日多半得死在这里。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请你放我一条生路,我这就走!”
唐傲冷哼:“现在求饶,是不是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