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逾闻言一笑道:“说的也是,早就听说蒙老弟你棋艺不差,擅长诡道,不知今日咱们切磋一番如何?”
蒙越哈哈笑道:“既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他便吩咐下人去取棋子棋盘,听着山上的喊声,蒙越冷冷一笑,眼中写满了不屑之色。
众人一阵呐喊,潇湘子站起身来,示意不用喊了,众人立即住口。
潇湘子道:“眼下大战在即,咱们需得上下齐心,我天剑门百年基业,还有许多不传之秘,绝不能就此在我辈手中断绝,献一,你选一些信得过的弟子,一会儿将我天剑门的典籍秘宝尽数整顿,从暗道带下山去,你也跟着他们同去。”
门中长老李献一闻言身子一震急道:“师父!我要留下来!”
潇湘子脸色一板道:“我的话你也敢不听么?”
周逆一马上道:“弟子不敢!”
潇湘子叹了口气道:“献一,为师知道你的心思,但你一人是小,我天剑门的根源是大,你们走后,需得背负这许许多多的秘密,你身子上的重担,要比我等沉重许多,为师是亲眼看着你长大的,你的性子为师最为了解,耀一暴躁,在修炼上虽是一把好手,但心思与你相比,是大大的不如。这副重担,为师思来想去,也只有你能够承担了,希望你不要责怪为师。”
李献一无声摇头,“师父养我育我,恩同父母,就算让我粉身碎骨,也不会眨一眨眼睛。”
他说完眼眶已经通红,知道此去也许就是生离死别,跪下来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直磕得额头流血才毅然决然站起身来道:“师父保重,弟子去了!”
潇湘子含泪点头,李献一站起身来道:“彦云!舫笺!天玄!雉北!你们与我同去!”
被点名的四人一愣,都跪下来向着潇湘子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跟着周逆一去了。
潇湘子见他们去的远了,不由得长叹一声,道:“眼下大战在即,众弟子都回去歇息,自今日起,由杜岫一负责山上的巡逻,你安排放心的弟子,不间断的巡逻,一定要小心他们突施冷箭!”
潇湘子身旁一名长老听了点点头,一言不发的去了。
将事情都安排好,潇湘子回过身来走向唐傲几人道:“唐少侠,本来你们也应该同逆一一起离去,但你带来的消息实在太过重大,等事情解决,我第一时间安排人送你们安全离开。”
唐傲点点头,事到如今,整个天剑山上下都已经存了死志,他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当下,就由几名弟子,护送他们回到住处。
一回到屋子,司徒师便和宁雪儿孙不乖一起到了唐傲的屋子,司徒师道:“唐师弟,你怎么看?”
唐傲默然片刻,沉声道:“眼下之事已成死局,天剑门既然已经打算鱼死网破,那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司徒师点点头道:“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今天连夜走了?”
唐傲摇摇头道:“潇湘子说有事情,就肯定不是寻常之事,我看咱们不如留下来一两日,实在不行最后走了就是,我就不信这群官兵还能拦得住咱们?”
潇湘子面色未见有什么变化,问道:“老九,你说说是什么法子?”
那男子抱拳于胸,恭敬躬身道:“回师尊,方才那蒙公子所言不无道理,俗话说得好,退一步海阔天空,咱们何不应承了那蒙公子,想必有他在其中斡旋,定能保得我天剑门百年基业!”
众人闻言皆是色变。
孙耀更是忍不住大声怒喝:“祝成一,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怂恿师门向人投降,做人家的幕僚,我天剑门百年传承,怎能向人奴颜婢膝?”
祝成一看向孙耀,冷笑一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蒙公子提出一条可行的方法,为何不能用?你孙耀一愿意死战,可不代表所有人都愿意!你别忘了,这满门上下,还有许多人有家人,有父母,他们死了,有多少人为他们伤心?”
旁边几名有家室的长老听后,都暗自点了点头。
如果能活,谁愿意死?
孙耀一闻言怒道:“胡说八道!祝成一!我看你是被那姓蒙的买通了吧!”
祝成一脸色微变,冷声道:“孙师兄,你莫要含血喷人!”
“我含血喷人?”孙耀一冷笑连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做了什么!”
“轰!”
祝成一身上气息骤涌,怒声道:“你胡说什么?”
孙耀一冷笑:“我胡说八道?你以为山上的人都是瞎子么?当年不是你陷害了辛师弟……”
众人听后均是色变,潇湘子大怒:“孙耀一!”
孙耀一自知失言,忙不再说了。
祝成一冷笑:“孙耀一,我看你就是想拉着全山的人跟你一起死!这才想方设法的污蔑我!你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孙耀一本来不想说了,但听到这话又忍不住怒火升腾,白净的面皮都涨的红中透紫。
他指着祝成一大喝:“妖言惑众!你信不信我一剑斩了你?”
祝成一寸步不让:“那我今天倒要领教一下首座师兄的冷雨剑法了。”
孙耀一再不多言,仓啷一声就将长剑拔了出来。
祝成一嘿笑一声,长剑也举在手中,他身旁的美妇也站起身来,和他肩并肩盯着孙耀一。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忽听潇湘子怒道:“够了!你们当我死了不成?在这朝阳殿动手,你们三人好大的胆子!”
孙耀一闻言赶忙丢下武器,跪倒在地道:“是弟子错了,请师尊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