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傲走到梅笙一尸体旁边,仔仔细细搜查一番,发现梅笙一指尖沾了些白色粉末,他取了点放在鼻子上闻了闻道:“这是什么东西?”
司徒师也走过来闻了闻道:“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东西的味道非常奇特,似乎是什么药物的粉末。”
唐傲默然片刻道:“咱们一行几人,除了你我,根本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但是你我又为何要这么做呢?”
司徒师不语,过了片刻才道:“莫非是一直跟踪咱们的杀手做的?”
唐傲点头:“我也正有这个看法,只不过还没法确认,我们还是想将梅先生的遗体葬了吧。”
司徒师红着眼点了点头,当下,唐傲就招呼几名武肆负责挖坑,他则和司徒师取来清水,小心翼翼为梅笙一清洗了身上的血渍,又为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葬了。
一切都做完后,天已经黑了大半,唐傲看着夜色道:“此处不可久留,咱们还是连夜赶路,我看过地图,不远处就是一座小镇,咱们深夜前应该能赶到镇子上,找到店家投宿,其余的事情等找到住处再说。”
众人就又开始动身赶路,少了梅笙一,众人脸上都写着哀痛,一路上大家都非常沉默,司徒师和唐傲担心有贼人来袭,都跟武肆同坐,一起放哨。
就这样沉默着赶了两个时辰的路,终于来到了小镇上,这个小镇过路的行人商人不少,晚上不少客栈都开门迎客。
唐傲几人顺利找到了住宿的地方,唐傲又托武肆去买了些新衣服,这才拉着司徒师到自己房间。
司徒师一坐下就道:“唐师弟,方才赶路时我仔细想过了,还是想不明白为何梅兄会被贼人袭击。”
唐傲沉吟半晌道:“这点我也想不通,若是只想彰显他们的力量,他们直接出手将咱们包围了就是,如此鬼鬼祟祟杀一个人,只会让我们更加小心谨慎,如果是冲着庞宇来的,那就更说不通了。”
司徒师点头道:“正是如此,打草惊蛇是埋伏大忌,这伙人跟了我们这么久,又突然出手,必然是有他们的缘由,那究竟是什么理由会让这伙人动手呢?”
唐傲道:“其实我还在想,真的有人在暗中跟着我们吗?”
司徒师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傲道:“其实咱们都忽略了一点,你还记不记得沙漠中的蚁妖?”
司徒师点头道:“自然记得。”
唐傲道:“蚁妖铺天盖地,所过之处无一幸免,纵然真的有人跟着咱们,只怕也早就被蚁妖吃干净了,更何况如果他们想要出手,为什么不选在我们进入地宫时出手?”
司徒师道:“你的意思是根本没有人跟踪我们?”
唐傲点头:“就是如此。”
司徒师沉默半晌道:“那究竟是谁害死了梅兄?咱们最近可有暴露行踪?”
唐傲思前想后摇头道:“应该没有。”
司徒师道:“这就奇了,那为何梅兄会被人害死?那杀手究竟从何而来?”
唐傲还没回答,司徒师想了想道:“有没有可能是张敕泄露了我们的行踪?”
梅笙一运功吐纳,掌心中的神龛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好似与九天之上的月光遥相辉映。
梅笙一脸上的红润越来越浓,吐纳之气也越发粗重。
手中的神龛忽然飞上半空,围绕着他的身体盘旋。
过了半个时辰,梅笙一才收了功法,握住那神龛喜道:“这宝物果然世所罕有,再有半个月的功夫,我就能突破了。”
他心中高兴,自然是喜上眉梢。
那日他瞧司徒师将要被乱石砸到,情急之下也来不及细想,就向司徒师扑了过去,就当他以为要被裂口吞噬之际,那个神龛突然飞入他怀中,梅笙一顿时觉得力大无穷,竟然一掌震碎了阻断去路的巨石,逃了出去。
之后一番际遇,梅笙一就将那神龛留在身边,鬼使神差之际,他也没有向唐傲他们提起,这些日子,每天夜晚梅笙一都要寻一个杳无人迹的地方练功。
这神龛妙用无穷,能自动吸收天地精华,然后转入主人体内,寻常人练一两年才能练成的功夫,持有这神龛者两三天就能练成,不光如此,这神龛还能定期生成金丹,服用后精神矍铄,力大无穷。
梅笙一本来断了一臂,修为大退,但在这神龛的作用之下,他竟然一连迈过了数道门槛,几乎要冲破气田境的桎梏了。
梅笙一心中欢喜,看天色不早,正欲返回。
他这些日子思前想后,终于决定在突破气海境后和唐傲等人如实诉说。
就在梅笙一要返回之际,忽然不远处树林中传出来一声冷笑。
梅笙一耳聪目明,登时警觉道:“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静谧的树林中一时没有半点声音,梅笙一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莫非我听错了?”梅笙一嘟囔一句,心中却越发的紧张起来,就像被什么野兽窥视一般,梅笙一觉得头发都竖了起来,背心冷汗涔涔落下,一种说不出的危险感觉,让他几乎下意识的拔出武器。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厉芒一闪即隐。
梅笙一愣在那里,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翌日,唐傲醒的最晚,他昨晚和宁雪儿促膝长谈,直到天蒙蒙亮才去休息。
这时候醒来,早餐已经做好了。
孙不乖将他叫醒,唐傲这才洗漱用餐,吃饭的时候,忽然司徒师奇道:“怪了,怎么一大早就不见梅兄,莫非去打猎了?”
唐傲笑道:“若是梅先生去打猎,怎么会不叫上你?我看或许是起来的早,修炼去了。”
一名叫做孙武的武肆道:“这就怪了,昨天咱们兄弟守夜,梅笙一先生一整晚没回来啊。”
众人一听,顿觉奇怪。
唐傲沉吟半晌道:“莫非梅先生先行离开了?此地距离天剑门已经不远,他回去打点也属正常。”
司徒师赶忙起身,去梅笙一居住的帐篷看了一圈,回来道:“梅兄的行囊包裹还在,应该不会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