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孙不乖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狠狠投入唐傲怀中道:“我还当你一定不要我了!我还当你一定不要我了!”
唐傲一阵恍惚,旋即反应过来:“是了,孙师姐之前那番举动,想必以为自己招来他们厌恶,被抛在了某个村落当中,这才会有如此反应。”
想到这,唐傲心中柔情涌现,将孙不乖用力揽入怀中,闻着她发丝的香味,在她耳畔轻声道:“孙师姐,我唐傲今生今世,都绝不会弃你不顾。”
孙不乖身子一阵颤抖,紧紧拥住唐傲的背脊,似是一只受伤的小兽,生怕被丢弃一样。
二人相拥一阵,唐傲这才笑道:“孙师姐,你出了许多虚汗,我先为你洗脸好不好?不然一会儿热水凉了,我去生火又要受邻居的白眼。”
孙不乖听他说的有趣,不由得噗哧一声道:“胡说什么。”
唐傲哈哈一笑,放开孙不乖,将热水盆端过来,打湿了毛巾,小心翼翼的为孙不乖擦拭脸上的汗水。
孙不乖含情脉脉的望着唐傲,嘴角微微轻翘,脸上写满了幸福。
过了一阵,唐傲为孙不乖擦好脸,笑道:“这下好多了。”
孙不乖俏脸一红,转过身子道:“我脖颈处也流了许多汗,你也为我擦擦。”
唐傲依言照做,将孙不乖三尺青丝挽起,露出她洁白如玉的鹅颈,闻着她身上淡兰芬芳,心中一阵悸动。
但仍是克制住心中的杂念,小心翼翼的为她擦拭。
擦过后,孙不乖没去瞧唐傲,轻轻道:“唐师弟……我后背也出了许多汗。”
唐傲闻言身子一震,瞬间觉得口干舌燥,他吞了口口水道:“这……”
孙不乖淡淡一笑,竟然宽衣解带,将衣服褪下,露出光滑如玉的背脊,唐傲心中大乱,只觉不能自已,恨不得现在就抱住孙不乖。
但月光从窗户缝隙中洒入柴房,眼前玉人的背上赫然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那伤疤有碗口大小,不偏不倚在孙不乖的背部中心。
唐傲看得又是惊讶又是心疼,盯着那伤疤久久不能言。
孙不乖等了好久,都不见唐傲回答,似乎鼓足了勇气一样问道:“很丑是不是?”
唐傲这才回过神来,忙摇了摇头:“不丑。”
孙不乖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唐傲也不知着了什么魔,竟然伸出手,缓缓去抚摸孙不乖背上的伤痕。
孙不乖的后背感受到唐傲指尖的温度,身子微微一颤。
唐傲心疼道:“疼吗?”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中,孙不乖走回人群。
唐傲望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孙不乖也望着唐傲,一时无言,蓦地展颜一笑,昏了过去。
唐傲手忙脚乱的将她抱起来,望着尸横遍野的乱葬岗,一时无言。
就在这时,远方金鸡报晓,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驱散了这最漫长寂静的黑夜。
唐傲等人没了车夫,没了马车,只好原路返回,徒步走了数里,这才找到一个偏僻小村落,说明了来意。
好在村子人甚是好客,加上唐傲又出手阔绰,登时就有村名为他们收拾出两间干净的柴房,供他们临时休息。
唐傲一行人恶战一场,早就疲累不堪。
加上唐父唐母以及孙不乖昏迷,他们急需休息一阵,就将孙不乖和唐父唐母安顿好了,众人挤在一间屋子中,坐在草垛中休息。
众人调养一阵,精神渐好。
唐傲最先恢复体力,去看孙不乖时,见她脸色苍白,整个人蜷缩在草垛当中,几乎缩成了一团。
唐傲想起孙不乖几次睡着时,多是这个姿势,他心中心疼,走过去将孙不乖抱在怀中,这才发现孙不乖身体冰凉,额头却是极烫,竟然发起了高烧。
他们修炼者百病不侵,数十年也难得病上一场。
孙不乖这会儿发烧,必定有异。
唐傲心知不妙,忙找出前些日子夜九霄传自己的口诀,那上边记载了一些简单的医术,能再紧要关头派上用场。
现在虽然无法确定孙不乖的病情,但为她退烧却很重要。
当下,唐傲就在周围的居民那里借了些草药,此地四面是山,不少人常年进山捕猎,猎物少时也会采些草药到周围城市去卖,所以唐傲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找来了想要的药材。
唐傲又找来司徒师,让他去附近山中打了只兔子,这才将药捣碎泡水,并且用猛火反复煎熬。
过了半个时辰,司徒师带着兔子回来,唐傲也煎好了药材,并嘱托司徒师将兔子扒皮放血,煮一晚兔肉粥为孙不乖补身体。
他自己则端着煎好的药来到孙不乖身旁,小心翼翼的喂孙不乖喝下。
这药没经过调味,味道极苦,孙不乖喝了几口,哪怕再睡梦中,也咳出来不少。
唐傲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心中大是心疼。
正好,此时司徒师端着粥进来了,唐傲接过为孙不乖喝下,见司徒师欲言又止,便冲他挥了挥手,和司徒师一起走出房间。
司徒师见四下无人,这才道:“唐师弟,这件事你怎么看?”
唐傲缓缓摇头:“我也说不清楚,只能说一时毫无头绪。”
司徒师沉吟半晌道:“昨晚……孙师妹的做法,像是非常熟悉黑潮门的秘术,这黑潮门行事诡异,寻常人别说接触,就是听都不会听过,孙师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尸群又会如此的惧怕她?还有,她是怎么找到那黑潮门人的?黑潮门人临死前究竟想要说什么?这一切实在太过诡异,我……我根本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