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曦脸上显出敬佩的神色:“就在大家都以为蔡掌柜会一蹶不振之际,他自己却没有放弃,竟然凭着超于常人的毅力坚持了下来,手艺更胜往昔,有人对他佩服之至,就为他取了个称号,叫做心通玲珑,意思是他虽然目不可视,但心却看得一清二楚,就像是玲珑一般。”
唐傲和司徒师听后脸上也都浮现出敬佩的神色,他们修炼跟这雕镂玉器一般无二,都是持之以恒,付出常人不敢想像的努力。
唐傲佩服归佩服,但该问的还得继续问:“可就算如此,息曦师妹又是怎么知道这银针上的雕刻是蔡掌柜的手笔?”
息曦笑道:“银隆轩打造的玉器银器有非常严格的标准,银器的重量、长度、质地,根据银器的不同都有不同,这银针质地不凡,重量长度等标准又和银隆轩的标准一般无二。”
她看向两人,见二人脸上仍有难以置信神色就笑道:“除此之外,最有决定性的证据就是我刚才让二人看的那镌刻图案了。”
唐傲似懂非懂道:“你说那有眼无珠的凤凰?”
息曦点了点头道:“蔡掌柜失明之后,但凡雕刻的图案只要包含动物,那这动物必然是有眼无珠,有好事者曾经问他为何这么做,蔡掌柜只说他没了眼珠,做不了那画龙点睛之人,所以他的作品上也从无眼珠。而这有眼无珠的凤求凰一图,必然是出自蔡掌柜无疑。”
听息曦这么说,二人这才全都明白了。
唐傲笑着一抱拳:“多谢息曦师妹,不知道如果我们现在去天涯城,要多少日夜才能赶回来?”
息曦想了想道:“天涯城距离咱们赤月宗也不算太远,如果日夜兼程的话,我想最多五日就能回来。”
唐傲闻言一喜,抱拳道:“多谢息曦师妹,我们就先告辞了!”
息曦听唐傲要走,忙道:“唐师兄先留步。”
唐傲一愣:“有什么事吗?”
息曦从室内取出来一个纸包递给唐傲道:“这就是我配置的松香,唐师兄拿回去后每天清晨与傍晚焚上一小包,就能保证一天的量。”
唐傲点点头,将那纸包收好道:“多谢姑娘赠香,我们这就去了。”
司徒师还显得有些恋恋不舍,唐傲没好气的拉了他一把,在他耳边低声道:“我瞧这息曦师妹知书达理,断不会喜欢犹豫不决的男人,你再这样,怕是她要讨厌你了。”
司徒师一听,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精神起来笑道:“息曦师妹,那我就先告辞了,等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息曦微微一笑道:“多谢司徒师兄。”
司徒师点点头,拉着唐傲大踏步而行。
息曦目送二人远去,这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回房去了。
却说唐傲和司徒师走了一阵,已出了息曦住的西峰,唐傲道:“司徒师兄,我认为我们应该即刻动身前往天涯城,寻找到那银针的主人。”
息曦看了一眼唐傲,樱唇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想必这位就是唐傲唐师兄吧。”
唐傲闻言抱拳笑道:“息师妹有礼了,多亏你认得出我来。”
息曦掩唇一笑,如百花绽放:“这也算不得什么,唐师兄怒斗宋飞羽,更闯过二十年都未有成功通关的高级通玄秘境,现在唐师兄的名声可是我玄天峰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唐傲点点头,他现在在玄天峰上确是风头无两,倒也没必要多余的谦虚。
息曦看唐傲仪表堂堂,也不似其他男弟子那般盯着自己不放,美目中不由得露出丝丝赞赏之色笑道:“司徒师兄、唐师兄,你们来找我究竟是什么事?”
司徒师也不拐弯抹角,小心翼翼将那银针取出来,连那层纸一起递给息曦道:“息曦师妹,我们这次来,是想请你看看这枚银针的来历。”
说着,他又补充道:“对了,你可千万别用手去拿它,这银针上淬了剧毒。”
息曦闻言,正要伸出去的手缩回了半寸,她看了司徒师一眼笑道:“多谢司徒师兄提醒。”
她将连着外边一层防护纸带银针一起接过,盯着那银针观看起来。
只一眼,息曦就咦了一声。
唐傲和司徒师心中一喜,忙把头凑了过去。
息曦将那银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打量了好几次,又上下丈量了那银针的长短,这才道:“不会错,这银针定然是天涯城银隆轩蔡掌柜亲手打造的。”
唐傲和司徒师见她不过几眼就说出了这银针的来历,当真是又喜又疑,喜的是如果真如息曦所说,那银针这条线还可以顺着查下去。疑惑的是这普天下之下,真有人能准确认出来这种事物的来历?
息曦看他二人神色,已经明白两人所想。她知性美的脸庞上露出一抹从容的笑意:“二位师兄不是女子,自然不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说着,她身子微微挪开,为二人让开道路道:“两位师兄若不嫌弃,就请进屋瞧一瞧,到时候你们就会明白了。”
唐傲点点头,还没什么。司徒师却听到要进心仪女子的房间,登时紧张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这这不太太好吧?”
唐傲又好气又好笑的看司徒师一眼,心道:你小子平常大大咧咧的,怎么这会儿就成了小白兔?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一向粗线条的司徒师竟然也有害羞的时候。
息曦微笑一下道:“没什么,这屋子不是我歇息的房间,给人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司徒师听后顿时松了口气,又显得有些沮丧。
唐傲恨不得在他屁股上踢一脚,这丢人玩意,不仅仅息曦看他的眼神有些不正常,就连看自己的眼神也多了点防备。
三人进到屋子中,只觉得一股淡雅清香扑面而来,甚是好闻。
息曦指着屋子中的香炉笑道:“这里边点燃的是我调配清神健脑的松香,唐师兄如果觉得喜欢,一会儿不妨拿走些。”